徐怀定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
他近来觉得自己完全活在某人的阴影之下。
好在,这一日,转机来了。
师尊唤他前去,他本以为还是要挨骂,没想到这次秦道韵态度大变,脸上居然笑眯眯的。
「根定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徐怀定受宠若惊,本欲脱口而出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谢师尊关心,弟子……挺好的!」
「呵呵。」秦道韵笑容和善,「那就好,老娘还以为对你关心不够呢。」
「怎么会?师尊将弟子从凡间引入仙门,师恩养恩大过天,弟子无以为报。」
「是啊,回想那日,历历在目,至今已……呃,许多年了。对了,根定,你如今多大岁数了?」
徐怀定感动道:「弟子今年三十有九……」
「咦?竟然已经这么大了?」秦道韵略显诧异,又问:「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说说。」
徐怀定虽有不解,仍如实相告,末了又补充道:「弟子不知道生辰,入门时还是您推算的八字……」
「是这样吗?」秦道韵愣了下,随口道:「我年纪大,忘了。」
徐怀定望着貌若二八少女的师尊,再想想自己已是中年模样,心头又是感动,又是苦涩。
他心道:自己不过炼气修为,寿数远不如筑基期的师尊,若此生无法突破,怕是将来给师尊养老送终都难……
秦道韵倒没想这么多。
她心中盘算一番,眉梢渐露喜色,又故作端庄问:「根定啊,你可曾婚配?」
「不曾……」
徐怀定话刚出口,忽觉错愕。
他一直随师尊修行,她忘性已经大到连他是否婚配都不记得了吗?
总不能是……完全没有上过心吧?
迎着大徒弟质疑的目光,秦道韵丝毫不觉尴尬,一挺胸前,理直气壮道:「老娘每天忙峰上这么多事,哪能事事都记得?根定啊,你要体谅为师的辛苦,懂不懂?」
忙……什么?
徐怀定一脸茫然。
峰上大小事务,不都是他们几个亲传弟子打理的吗?
师尊整日东游西逛,游山玩水……或许,那是在忙宗门事务?
他压下心中怀疑,不愿承认师尊不靠谱。
只想师尊不是对他们放任自流,而是最大程度给予弟子自由。
这么一想,反倒生出几分感动来。
「师尊虽然在众长老中资历最浅,却从不古板……」
那头的秦道韵轻咳一声,心里已有了计较,拍了拍徐怀定的肩,温和道:「根定啊,今日我有个手帕交前来做客,你随我一起迎接。」
徐怀定被这亲昵的举动感动地差点落泪。
暗想:「师尊虽跳脱,心中还是念着我的……这种场合带我前去,是因为我才是亲徒弟,要不怎么不见她再提那杨硕了?因为我才是自己人啊!」
他连忙躬身一揖:「弟子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