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围巾拿出来?”
不是叶祈远不想拿,而是压根就没准备,他所有冬季的衣物都是让严岱同步送过来的,还省得自己上飞机时带着行李不方便。他想的很好,唯独忘了刚下飞机的时候。
这样寒冷的城市之前他也来过,但是并没觉得冷得那么厉害。现在想想,应该是他前一个月都呆在热带,现在陡然跨到寒带,这样温差便显得格外强烈。
转头看了一眼纪尧摘掉围巾显得光秃秃的脖子,叶祈远没傻里傻气问他怎么不冷,而是抬脚快速的带着他走到了室内。
严岱已经等候多时了。
虽然叶祈远说得只是让助理带着行李过来,但叶祈远接真人秀之前刚从医院出来,严岱并不放心,所以便自己过来看看。
一看到叶祈远,他便忍不住将人上下打量了一圈,实话实说道:“你参加了一波艰苦的真人秀,怎么还胖了?这显得跟我平时苛待你不让你吃饭一样。”
叶祈远:“……”
他这个经纪人真的有个神奇的技能,非常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
严岱这话半带着调侃,毕竟纪尧一日三餐的盯着叶祈远吃饭,这已经成全网皆知的“秘密”。叶祈远他们参加着节目可能不太清楚,但这档真人秀真的在国内爆火一轮,叶祈远和纪尧更是频频挂上热搜。
据说真人秀的出品方都被节目的火爆程度吓了一跳,并且已经开始筹备起了第二季。
纪尧和叶祈远一起过来的时候,叶祈远围着的明显是纪尧的围巾,而纪尧的袖子也被叶祈远拉着。看到这一幕,严岱还以为这一个真人秀让两人的关系有了什么进展。但调侃过后,看了下叶祈远和纪尧的脸色,严岱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无形中又高估了什么。
两人安排好住处,一起到达剧组的所在地。他们本以为伍迪那么急吼吼的把他们叫过来是为了赶进度,但看到伍迪竟然领着一整个剧组的人在附近的滑雪场滑雪,他们才知道这位导演压根就把这趟行程当做了旅游。
看着摘下风镜朝着自己招手的伍迪,纪尧的脸有点绿。鬼知道他为了快点赶赴剧组,还推了公司的一个会议,结果来到这就是为了看这家伙滑雪吗?
对此伍迪非常淡定,纪尧拍摄中途跑去真人秀,鸽了他那么长时间,他可不得赚点回来吗?
纪尧冷着脸过去和伍迪“讨论”接下来的拍摄进程,叶祈远则被一个相熟的副导带过去,闲聊似的引见了一个人。
“这次剧组跑到这个城市来取景,整体花销不少,于是导演临时又接了一个品牌的赞助。”
叶祈远微笑的听着副导的话,并没有出声,因为现在刚下飞机没多久,他还有些疲惫。副导又开始洋洋洒洒的介绍起了赞助商,而后突然话音一转,扯到了叶祈远身上:“说来这位老板你应该也认识,他说之前因为自己的疏忽给你带来了一些麻烦,所以这次还要专门向你道歉。”
听到这,叶祈远嘴角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有了些预感。接着往滑雪场周围那排散发着暖黄色灯光的玻璃房走去,叶祈远的预感成真,他在玻璃房里看到了正在喝咖啡的叶盛凛。
虽然是在滑雪场,叶盛凛身边却没有任何滑雪装备。他穿着款式精致的西装,乍看起来应该是去和合作伙伴谈判,而不是来滑雪。
很显然,这人是掐准了点在等自己。
自从在鉴定中心分开后,叶祈远便没有跟叶盛凛正式的见面。他被送到医院时,叶盛凛虽然也在,但叶祈远昏睡着并不知情。而他醒来之后,便被纪尧和严岱送回了国内。
这两人对叶祈远的这位便宜父亲都没有什么好感,也并不想叶祈远病着还烦心,所以叶盛凛提了几次都被他们不咸不淡的挡了回去。
之后叶祈远就去参加了真人秀,手机一收,便清清静静,彻底撇开了叶家的一众事宜。虽然叶盛凛屡次碰壁,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叶家,叶祈远本身都没有躲着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没必要
,且跟自己没关系。
现在人都等在这了,再转身离开并不合时宜。叶祈远转头朝明显引着自己过来的副导演安抚的笑了笑,然后推开门,进入了有着温暖壁炉的玻璃房。
滑雪场一圈的玻璃房都是供游客歇脚的地方,里面提供各种冒着热气的饮品,还有一些热量很高的甜点,当然如果要吃正餐则要到专门的餐厅。
叶祈远径直走到叶盛凛对面坐下。
他的态度很平淡,嘴角还带着叶盛凛第一次见他时的笑容,完全没有叶盛凛想象中的气愤、不满和叛逆。对面的青年甚至随和的开口问道:“介意我吃点东西吗?抱歉,我刚下飞机便赶了过来,难免有点饿。”
而现在能感到饥饿,则是这段时间纪尧盯着他规律吃饭的成果了。
叶盛凛忙摆摆手,示意他怎么舒服怎么来。
看着叶祈远把侍者叫来点餐,这个孩子即使对着普通的服务生,嘴角的笑容依旧礼貌而温和。但是看着看着,叶盛凛恍然又觉得这笑容好像跟对着自己时的并没有任何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还有一点,但是前两天在医院写的,还要再修修
明天赶榜,估计要三更,努力的雄起!
第173章
欲言又止
刚开始看着叶祈远走过来落座,并随和的对他说话时,叶盛凛心里其实隐约松了口气。他感觉他们父子间的关系似乎也没有那么僵硬,又感觉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但是现在目睹叶祈远对这个服务生的态度,叶盛凛这才恍然意识到,其实并没有他想的这样美好。
对面的叶祈远对他展露的只是习惯性的礼貌而已,而这种礼貌往往在他对待陌生人时才会出现。
“先生,这是您的咖啡,甜点请再稍等一下。”侍者的声音惊醒了陷在沉思中的叶盛凛。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叶祈远端起冒着热气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时动作轻巧,小指适时的格挡了一下杯底,即使杯底和瓷盘相碰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叶先生您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找我?请问有什么事吗?”叶祈远抬头率先开口问了一句,语气温和,但却瞬间把主动权拉到了自己的手里。
看着行事这样滴水不漏的叶祈远,叶盛凛的心情非常复杂。
之前在医院里被纪尧提醒一句之后,他下功夫去查了叶祈远进入娱乐圈后发生的事。当时展其蕴和纪家一些人的谋划虽然隐秘,能成功的骗过娱乐圈的普罗大众,连媒体都抓不到把柄。
但只要做过的事就会留下痕迹,叶盛凛动用叶家的力量用心去查后,一切阴谋和付出就这样铺展开来。
一想到的摊在自己办公桌上的那瓶安眠药的收据和处方,叶盛凛便觉得心里堵得难受。这也是叶盛凛不惜向家里撒谎,不惜努力和《银河帝国》剧组搭上线也要和叶祈远见上一面的原因。
他在想,这个孩子现在才多大?那两年前呢?他这样的年轻,有大好的前途和时光,却选择被公司雪藏,甚至拿着自己年轻的生命做筹码,就为了找到自己亲生父母的一丝信息。
在这个位置上的叶盛凛知道一个娱乐公司里不起眼的小艺人,过的会有多么卑微和辛苦。正因为他知道,所以才克制不住的愧疚,还有一种久违的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