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幻想的男人。
来质问他吗?为什么不干脆一枪毙了他,这样不是更快吗?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既然跟在尹天阙身边这么多年,他和尹天阙之间的恩怨,应该看得很分明了吧!
“告诉我!”更胜刚才的狂吼,可见他真的已处在爆发边缘。
洛敬磊不屑地扯动唇角——一条忠实的狗。“因为我恨他。”
“你恨他?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还说你恨他!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
“良心早被他磨光了。”洛敬磊显然也被激怒了,他不接受任何尹天阙的人对他的指责。“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
“你就真的这么恨他,非要置他于死的地步。”
“对!”
影突然扬起手,带动长衣微微飘起又缓缓落下。一把发亮的黑色手枪紧握在手,枪口对准站立窗台的男人,“既然你这么恨他,身为他的影,我只有杀了你。”
早预料到会有这一幕的洛敬磊只是懒懒地眨了眨眼,“好啊!那你来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不管他怎么说,现在我就可以杀了你。”
“当我把他推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和他同归于尽的准备了,几十甚至上百颗的子弹我都不怕,我会怕你现在手里的这把枪吗?”洛敬磊将脸转向窗外,一展无遗的阳光下,有穿着白衣病服尽情玩耍的孩子,在旁细心看护的父母。那种欣we_i和幸福的笑容,他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
还有那一天吗?
当身后的这颗子弹穿过他的x_io_ng膛,心就不会痛了吧!
尹天阙、尹天阙……我们,真的结束了吧!
影无奈地放下高扬的手臂,他不能,不能那么做。
苦涩地露出笑容,他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个人,那个人就算有救回来的可能,在下一秒,也会永远离开。
低垂着头,“难道这两年,他为你所付出的,就真的没有一件事感动过你,你的心就没有一点点被解冻的可能吗?你的恨,还和两年前一样吗?”
感受到他的放松,洛敬磊失望地转过头,“八年的痛苦,你以为用两年的温柔就可以改变一切吗?我的心,你知道该用什么来解冻吗?”
“不是幸福吗?不是让你感觉到幸福的温暖吗?他已经做了,你到底还想要他怎么样!一个天之骄子,做到了这种连我都不敢相信的地步,你还想要他怎么样!”
“我不要他给的幸福,我要的幸福是什么,他一直都知道,却永远给不了。所以我的心,他解冻不了,这一辈子,到死他都解不了。”
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咬紧牙齿,颤抖着身体,“那是因为,他爱你。”是因为爱你,所以给不了你要的幸福。是因为爱,所以我——我也给不了,离不了。陷进无边的泥沼,越是挣扎,沉得越深。一生的牵绊,就用一生的守护来换吧!
“爱?”这也许是他这一生最不想听到的一个字,听得最多的一个字,也是害他最痛的一个字。“凭什么说爱!他那算什么爱?尹天阙的爱充满自私、野蛮、霸道。他的爱是以肆意践踏我的自尊为前提。我的自由是奢侈,我的微笑是奢侈,我用尽生命去爱的篮球也是奢侈,连我对别人最基本的感情更成了滑稽可笑的奢侈品。和他在一起,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没有爱上任何人的权利。相信我,这一次我能把他推入枪林弹雨。下一次,我就能将刀子刺入他的心脏。我不会让自己第二次失手。如果他不杀了我,就等待自己的死期吧!”
影深深凝视眼前被寒风吹动黑发的男人。全身冰冷的气息,即使隔着几米的距离也能感觉得到。
是啊,曾经是可怕到连他也觉得不忍的爱;曾经是以毁灭为目的的爱;曾经,这个曾经永远的割断了两个人的联系。
即使再怎么温暖,冻死的心也不可能恢复。
现在,现在再怎么去爱有什么
用。把滚热的心掏出来送给他,又怎么样。永远无法修补的伤口,成就了永远走不到一起的人。
那种决绝的表情,是无论做什么事,也无法改变的心。
影颓丧地低下头,无力地说:“在他被推往手术室之前,心里所想的,也是保证你的安全。他紧紧抓着我的手,一定要我答应保护你。即使这样,你也不相信他是真的爱你吗?”
静默的空气随着冬日寒风的吹拂,飘散在四周。
是吗,已经无法是爱了。不,也许,从来没有过。
“也许,他再也无法醒来了。求求你,算我求你,如果是这样,去见他最后一面,好不好?”
窗外的男孩似乎是玩累了,扑到母亲怀里,尽情地撒娇。那种甜甜的笑,让他羡慕不已。“为什么要去见呢?如果他死了,就让他忘了我的样子吧!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
下辈子,有你的下辈子,请不要有我的存在。
毁了你,也毁了我自己。
我们,最后一次将你与我联系在一起,我们,是不该走到一起的一对。
错误的开始,就以这种不太完美的方式来结束吧!
如果有下辈子,一定要做个好人,去爱一个真诚的女孩,一定要对她好,不要伤人家的心,不要等失去了才来弥补。
要做甜美的寿司给她吃;要陪她在樱花树下散步;要和她一起去爬东京铁塔;要与她在明治神宫举行婚礼;要去拜见她的父母,幸福地笑着说:“请把你们的女儿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爱她一生”;要跟她生一大堆孩子,长得像你和她的孩子;要有个像铃子一样可爱、像小熙一样美丽的女孩;要有个像你一样英俊的男孩,要教他打篮球,要以称霸全国为梦想;要在休假时携带一家人去迪斯尼乐园,让男孩跨坐在你肩头,看着女孩欢快地跑在前面,笑着回头叫你爸爸,叫她妈妈——
一滴银色泪珠从漆黑的宇宙深处缓缓坠落。
最最重要的是——
一定、一定、要——忘了我。
第45章 下辈子,一定,要来找我
“阙儿,阙儿乖,过来。”
“妈妈,妈妈……呜……”
“别哭了,阙儿,是不是那些小朋友欺负你了。”
“是,是……他们好坏,我……我打他们了……呜……痛痛……”
“乖,阙儿,到妈妈怀里来,不痛,不痛了,阙儿,你是男孩子,你应该坚强一点,男孩子不能随便哭的,知道吗?”
“嗯!阙儿不哭,阙儿不哭。可是,可是他们说阙儿没有爸爸,阙儿是野孩子。”
“这样啊!那他们的确该打,阙儿有没有帮妈妈多打他们几下?”
“有,有,阙儿把他们打哭了,阙儿很勇敢的。”
“阙儿好棒啊!阙儿,想爸爸吗?”
“爸爸坏,爸爸好久好久才来一次。他是不是不喜欢阙儿。”
“阙儿,爸爸很忙,很忙。阙儿长大以后要帮爸爸的忙呢!”
“嗯!”
“可是,你知道吗?妈妈好不希望,你去帮爸爸的忙呢!”
“为什么,妈妈,阙儿帮爸爸的忙,那爸爸不就有时间来陪妈妈了吗?”
“阙儿,你知道,你的日文名字叫藤井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