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暗恼这小跟随,来此就为四处混些宴席,满些口舌之欲?
方老四犹豫几许,似自言自语道:
“这隋宅极阔,昨日在车上看得眼花缭乱,未摸清门道,行事还需当心,谨慎为妙。”
三当家懒作理会。
再等个两日,不成,就撤。
房中,静默……
待房外脚步声渐响,方老四起了身,偷瞥了眼妇人,自步出门。
杨广瞧他识趣,哈哈笑道:“方兄,且请!”说着,这公子小声道:“稍晚之事,勿忘耳!”
方老四立在门边,悄问:“何时动身?”
杨广瞟眼门口,无人,小声应道:“用过晚膳,即去!”
方老四点了点头,高声唤道:“娘子,且用晚膳哩!”
不几,三当家面色淡淡,抬步而出。
三人前后行到厅中,那隋依烟已是在座。
丫鬟侍女们捧盘正上酒菜,在厅里穿梭往来。
那娇嫩小姐盯着桌上各式佳肴,鼻尖微动,双眼实有些转她不得。
今日混了熟脸面,皆无生疏之感,便挨着坐了,懒去计较些礼数。
杨广昂首笑道:“席上无外人,我辈随意,才最是痛快!”
折腾许久,无不是肚中空空,此话正中桌上几人心意。
三当家闻言,淡笑点头。
方老四嗅着肉香扑鼻,咽了咽口水。
瞧杨大公子呼人斟酒,他干笑道:“杨兄,昨夜已醉里不知身是客,且少饮、少饮!”
杨广豪气道:“方兄,有此美酒何须多?七姐姐在此,可饮三杯!”
方老四瞧这公子识数,任他发落。
这一回,方老四果然只饮了三杯。
约莫小半个时辰,一桌各式佳肴、并壶西河千日醉,消遣得壶干盘净。
席,散。
四人步至庭中。
时明月未上树梢,夜空繁星点缀,身周又有凉风习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