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见方老四神情恍惚,也不应她,以为女子暗中使了何等手脚,惹恼了这位小主顾。
她便咬了咬牙道:“小郎君,若不曾满得心意,但说无妨,妾身……”
方老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道:
“满意,满意!”
这小子毕竟是生嫩货,虽得了许二一番细细交代,一时也不知如何应付了她。
他暗中思虑一番:
“若大当家在此,拖了便去就是,若许二哥在此,使她一番好言语,便携手而去就是。”
那妇人见他点头,才松了口气。
还待言语一番,那女子已笑颜兮兮道:
“这小郎君,既满得了心意,小女子且与你去了便是。”
方老四闻言,大喜!
不料这女子如此上道,他把册页怀中胡乱塞了,起身便要随她而去。
那女子见他形样,嘴角微瘪,略低了低头。
她眼转迷离,面作悲凄道:
“只是小郎君有所不知,姐姐现今,家中光景颇为惨淡。
家里姐姐妹妹她几个,平日里吃穿用度、胭脂水粉、车马米面,花销实实是许许多多,好不恼人。”
方老四见她作势欲泣,暗道:“我去,这好看女子,真真作得好脸色!”
自有大当家作势在前,这小子怀中摸出一块碎银,甩到桌上,哈哈笑道:
“且去使了便是。”
那女子见这碎银,比妇人手中的大了许多,忙探身抢过就存于袖中。
随,容光焕发地拉着方老四去了。
那妇人银子没得手,颇为恼怒。
见他俩身影缓缓进了门里,她又去暗中听了两处墙角。
只闻得里面鼓声垒垒、战声哄哄。
那房中自有些小丫鬟应着,妇人便小步出了堂外。
见那月光似银,月影渐落,巷里巷外,动静也渐不可闻,她不由心下暗伤道:
“昨日堂中人,皆已作了别家客!如今家中光景,实实是颇有些无奈,不然,何至于去辛苦糊弄那三两粗鄙浑货?
哎,且熬他几日再做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