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空旷,方老四呼声传出老远,在山林间四处回荡。
不久,甑达旦两人闻得呼声,也高呼了回应,方老四这才转身回了店中。
只是他屁股还未坐稳,便突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嘶鸣声,不由脱口而道:“有人偷马?”
那三当家闻得动静,身子一动,已是闪了出门。
方老四与陈老实见状,连忙起身跟着出来,只见她站在野店前,打了几个响亮呼哨。
那马儿听得主人召唤,却是慌乱嘶叫着,往山林中远去了。
这时山里只有微弱月光,三人一时立在门前,也看不透有何古怪。
陈老实常年在外行车,他那马车仍好好拴在店门前。只是马儿闻得些动静受了惊吓,晃首扬蹄,有些不安。
这老头心中暗道:“这妇人,好不糟蹋自家畜生。”
他手中安抚着自家马儿,转头道:
“看情形,不似那盗马贼,这马倒像是给猛兽,往山中驱赶了过去。”
方老四听得老头言语,暗道:
“我去,三当家亏大发了!在茶棚若换与那人,好歹能得他二百两银子使。如今成了猛兽嘴边食,实在可惜!”
三当家凝神静听,闻得马叫声还在附近不远,皱了皱黛眉道:
“只明日里赶路还得用它,我自去山中寻它一番,且看它能否活得性命便是。”
陈老实面上顿时一惊。
不料这妇人如此莽撞,他毕竟年长,忙上前劝道:
“小娘子,且听老头子一语。此时天色已黑,山中情形莫辩,你一妇人,且莫轻易犯险,误了自家性命。
还是待那两位客人回来,再议不迟。”
方老四见她要去山中寻马,也连忙劝道:
“三姐,夜里山路难行,且这山里,你我也不甚熟悉。那马既已跑散了,自是它运背。明日你我四人,同乘了马车就是。”
三当家心下已有决断,轻扬了扬手中长剑,叹道:“无妨,这却也难不到我,你二人在此守候了便是!”
两人欲要再劝,三当家面色不耐道:“无须多言,再迟了些,那背时畜生的动静,却也难寻了!”
陈老实见她手提了剑,抬脚就走,气得差点跳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