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毛头妖心下正喜,不料身后突地一紧,却是那长尾,又给妇人牢牢拖住了去。
他不由高声怒骂道:
“这泼妇,好不知羞耻,紧扯本虎大爷隐密物作甚?”
这童子也是气极,使出了浑身力气,忙转身往三当家挥手拍去。
那大虎本身躯庞大,有丈许身形,化作童子却不过四尺高矮,浑身分量极轻。
三当家拖尾在手,已知其情形,见童子挥手拍来,她嗤笑一声,浑身气血激荡,使手一抡。
那童子便被高高甩了出去,撞折粗枝老叶无数,直“嘭”的一声,撞到一株大树上,才落了下来。
童子一时躺了地上,挣扎几下,竟摇摇晃晃爬不起身。
三当家一番激斗,只觉心中多日烦闷消散,此时心舒意畅,连颇为顿滞的浑身气血,现时也是极为和顺。
暗查体内气息,妇人不由面露喜色,提气一跃,便到了童子跟前。
她使剑架他脖上,和颜悦色道:
“你这小毛头妖,我这一番道理,可还讲得清……楚……明……白不曾?”
那童子刚重重撞到树上,撞得眼冒金星,身子半空落下来,又跌了个头胀脑昏。
虽是皮肉筋实,也好不受罪。
这小毛头妖脑中正浆糊成一团,突地又觉脖上一寒。
闻得妇人言语,它闭眼硬气道:
“你这泼妇,凶横无理,下得好黑手。要刮要剥,且来就是,虎爷爷绝不求饶!”
三当家人借着月光,见他一张毛脸乱抖,作晕晕乎乎状,不由轻笑道:
“你倒是好骨气,正好熬得好虎骨油。”
说着挥手一招,妇人高声唤道:
“帮闲速来,且剥了他皮、熬了他油,细细拾掇一番便是。”
方老四躲了老远,一阵眼花缭乱后,见三当家又大胜了虎妖,性命终也无忧。
这小跟随心中大喜,闻得召唤,忙弓身步上前来。
童子两耳本就好使,闻得那脚步声近,心知这条虎命将遭不测。
浑身一软,它躺地悲呼道:
“呜呼哀哉,可恨我家母老虎唉,害了本虎大爷,一条好……虎……命……!”
说着,这毛脸货竟泪如泉涌、大哭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