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二一愣,随之拍腿嘿笑作罢。
那武二怕误了时辰,又扯过方老四嘀咕道:
“既如此,这便置了文书?魏老头一家不居此处,今日成事,你四人往后便当自家宅子使.
现时住进来,还白省了许多客栈房钱,好不省事。”
方老四再望大当家,那厮不耐烦地歪头伸腰,这小跟随只得点头道:“啊,这,成吧。”
武二松了口气,暗道:“奔波一下午,总算没白费车马费。”
这牙子又过去弯腰与魏老头低语几句,过来笑道:
“客人放心,保人兼街坊里里外外,这些琐事自有在下应付,打今起,只管在此安心住下。”
方老四闻言,连忙拱手诚恳道:“如此,这便多谢武二哥了。”想了想,便定了半年房期。
两人掰扯一番,一应事毕,武二便拱手告辞而去。
那魏老头得了银钱,欢天喜地的揣进怀中,颤巍着身子忙上忙下,去拾掇他家遗留杂物,堆进西边一间小屋.
锁了门,这老头又立在院中拉扯着方老四细细交待,胡言胡语良久,这才踢起贪睡老狗,作伴而去。
方老四望着老头晃悠悠出门而去,不见身影,瞟了眼呆立院中的三当家,便待上前搭话一二。
那妇人负手立在一株盘枝老松边,正瞧着处细枝黄叶出神,膝下裙边轻摇,身形好不挺俏。
小跟随哪有胆作扰,按下脱缰思绪,转身去了正屋。
大当家那厮没了吃喝嫖赌提劲,浑无精神,歪躺在椅上跷着腿打盹正香,呼噜作响。
“唉,我去!”方老四心下大叹了口气。
看天色已昏,腹中也作响,他只得唤过在各屋进出捣弄桌椅床凳的许二来,两兄弟凑头低语几句,遂出了门。
此时,那门前道边树下扯淡的各家妇人孩童已散去,各回各家,路上人影车马稀疏。
两兄弟四顾着走了不久,赶上个双手推面点竹车而来的妇人,见此,方老四忙抬脚上前好声打听。
那妇人三十来许,面色微黄,脸上点缀些许雀斑,头上包着梅花青布头巾,竟有几分姿色。
这妇人停步闻知两人来意,也不羞怯,启唇便是些轻言细语。
方老四见妇人这般耐心,实实好人,扫了眼推车,便要了她两张面饼同许二分吃.
从怀中掏出六个铜板与她了账,这小跟随现今身上大把钱货,也不抠搜。
那妇人本要归家,白捡了生意,也是高兴,抬手又细细指点一番。
言语间得知两人,是那边老魏头家的新房客,妇人嘴角微露诧异,遂掩嘴轻笑道:
“啊……倒也巧了,妾身家里本就在左近呢,是街坊邻居哩。”
言罢,这妇人便双手推车作别。
两人道了谢,吃着面饼往前走。
寻到处巷口上的老铺,方老四上前仰脖高呼几声“刘五爷、刘五爷”,唤出了店家老头,张口便要置办些厚被帐纱纸、锅碗盆瓢、油盐酱醋、米面灯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