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无妨。”那人摆了摆手,摇着扇抬步便去,随口吟道:
“梦逢仙女宿瑶台,觉处紫霞望不回。万事人间总如此,天台那用悔归来。”
方老四哪懂他骚包文气,看他在前带路,往一边挥手示意。
甑达旦、许二见了,忙起身跟住.两匪兄自家知自家事,也未上前与人搭腔,怕吓跑了这人儿,没人领路。
那人似对周围极熟,他晃悠着身子摇扇而行,穿街过了道巷子,花了盏茶工夫,才行至处清幽园林。
那园门斜掩,廊下支盏大灯笼,上首挂着“天上人间”的牌子。门边候着的老苍头见是他来,笑着把开了门。
那人微点了头,折扇轻摇,踱步入了园中。
方老四紧跟他身后,老头看是同路的,也未作声。
到后面甑达旦、许二上来,老头瞟了一眼,使手一拦作笑道:“两位客人,怕是走错门路哩?”
两匪愣然,甑达旦手指门中,大咧咧嚷道:“你这老头啰嗦啥,爷爷同他俩一伙的。”
方老四里面听了,忙转身出来笑着领人,那老苍头才作罢。
这园中清幽别致,道边挂有些小灯笼照路,那人自顾行去,摇头晃脑走了一阵,才在一处灯火通明的木楼前止步。
这木楼高有三层,门首廊中张了灯结了彩,各柱下放置有精挑细选的盆景盆栽。
楼前院里往来之人呼朋结友,多是锦衣玉袍,所停车马也极为豪华阔气,楼后是大片院子,隐有嬉笑语声。
那人稍作观望,回头见方老四还随在身后,不由一瞠,他忙使扇指指门首,哈哈笑道:
“啊……哈哈,小兄弟,此处便是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可愿携手而往之?”
方老四知他早忘了身后自个,笑着摇摇头,口中道谢而已。
那人哪会勉强,与他点了点头,摇扇去了楼中。
些许耽搁,后面两匪已凑上来。
甑达旦是兴致勃勃,转脑袋打望了两眼,咧嘴叹道:“日他娘哩,这楼还怪好,料是好料!”
提提腰带,这浑货大手一挥,三匪便并肩往楼中行去。
才行至门首,那门前立着的两个戴帽壮汉,便笑着迎上前来。
甑达旦回头与二匪嘿笑道:“日他娘哩,这楼中,连个像样的老鸨也无?”
两汉子面色如常,左边汉子哈了腰,笑容满面道:“三位老爷,似是新客?”
甑达旦瞪眼道:“怎地?”
那汉子仍是笑容满面道:“那就是了。这位老爷,可知我家院中规矩?”
甑达旦怀中掏出锭银子,大气道:“日他娘,这般事多,使去就是!”
那汉子摆了摆手,笑嘻嘻道:“小的料老爷不知,这便与您道来。”
说着,这人回头指指门口,嬉皮笑脸道:
“咱东家多有言语交代,此处门槛颇高,迎来送往的,皆是些熟悉的贵客老爷们,三位老爷瞧着面生,还请且去自便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