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匪闻言,相视愕然。
那道语声才止,几辆车马已停在路中,随之一道身影从第二辆车中一窜而出。
三匪回头看去,只见他三十来许,着身宽大的紫衣,却也掩不住浑身的板扎肌肉。
其身形之壮实,竟胜过甑达旦几许。
三匪忍不住暗赞:好一条魁梧汉子!
那汉子大步上前,见三匪面有警惕,他便挥了挥大手,让几辆马车自去。
这三人,当中那浑赖汉子或有两分身手,另两个,显是弱鸡。
实不堪一击。
他怎会惧?
汉子面色微有苍白,大笑道:
“哈哈,在下魏岳。三位兄弟,瞧着好生面熟,可还记得前日城外道中之事?”
三匪皆不识面前这人,闻言心中急跳,暗道:“遭了!难道事发,苦主找上门了不曾?”
面上仍强自镇定,只大摇其头,坚决不认,
他三个山匪出身,心中早有计较,看看能否先糊弄过去,再如何了事!
甑达旦咧嘴嘿笑道:“怎地?我兄弟三个四处讨生活,行过的山、走过的路真多了去哩,哪全记得!”
魏岳紧盯着三匪面色,心中已有数。
这三人高低矮壮,极有特点,当日路中瞟过两眼,他这般人物,绝不会认错。
只那高高的背剑妇人,不知何踪?
魏岳叉腰笑道:“哈哈,这位兄弟说得有理,可老魏我……却见过兄台不止一面哩。“
三匪闻言心跳蹦蹦,眼珠乱转中,皆暗自防备了,随时甩腿开溜。
那魏岳眼光瞥见,捋捋浓密胡须,再不说此事,这汉子开口笑道:
“哈哈,无妨无妨!老魏我与三位兄弟一见如故,相见即是有缘,不如同去喝他两杯如何。”
三匪与他非亲非故的,哪里会信这些鬼话?
甑达旦大脑袋直摇,咧嘴骂道:
“不去不去。那破楼有甚好耍子,光溜溜的婆娘没两个,看门的鸟人倒是狗眼看人低,下巴比他家门脸儿都高。
晦气晦气,我兄弟三个且家去了事……”
魏岳两手一拍,大赞道:
“兄弟说的是,老魏我也不喜那文酸去处,里面那些个婆娘搔首弄姿的,只看得摸不得,心里倒闹得梆梆硬,有甚乐子?
似你我这等粗糙汉子,自当大口喝酒吃肉,且同我去寻那安逸的好去处。”
说着,这汉子把住甑达旦手臂,就往园外走。
甑达旦惊了一跳,忙使力摆手。
这浑货诺大身形此时如小鸡般无力,哪挣扎得开?只得踉踉跄跄随汉子去了。
身后方老四、许二见此极为无奈,互使个眼色:家去说大当家与人绑走了,怎好交差?
他俩垂头丧气的跟了后面。
哪儿来的汉子,太热情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