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他矮小。
就算是讨厌的人,也要在商言商。
我打起精神以柯氏小少爷的身份与他握手,微笑,点头,开会,会毕了看沙盘,看了沙盘到郊区看地盘,看了地盘又吃饭,吃了饭还夜宴。
我尽量端出架势,直到主宾尽欢。回到酒店安排了陆氏一行人去三温暖按摩,直到人人大赞小少爷有大将之风,少年老成,鹤立鸡群。
这才得空,偷偷搭计程车去谢炎与舒念家。原来做生意这样累,想想在LA的时候,李莫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时间精力,居然天天跟我厮混。莫非美国人的钱容易赚一些?
舒念等我等了一夜,见面的时候两人都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在谢炎鄙夷的目光中平静下来。
我忍了一天终於还是松懈下来,坐在地毯上,头靠在舒念腿边,等他削只苹果来吃。完全忽视谢炎杀人的目光攻势。
舒念脸上的伤疤已经变得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他精神还是有些不济,也没有再上班,暂时在家全职照顾谢炎的新生儿子谢希然。
我咬著苹果随著舒念去婴儿房探看希然。
舒念将一条手巾搭在肩上,把孩子抱起来靠在身上,一面慢慢喂他牛奶,一面一脸温柔轻轻摇晃,嘴里喃喃用婴儿的语言与他对话。他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那种幸福安然的气息,让我突然觉得原本非常惹人讨厌的谢炎的儿子,也没那麽可恶了。
舒念把希然递过来:“要抱他一下吗?”
“哗,呃,好吧。”第一次接触这麽小而软的生物我很有些手忙脚乱,连嘴里的苹果都掉下来,半天才抱稳了。
希然自顾自地找到我X_io_ng口比较软的地方靠住,他是个非常漂亮的婴儿,脸蛋红扑扑,在生人面前也不哭闹,侧著头吐口水泡泡玩儿。
“小洛你抱得很好呢。”舒念凑过来。
他低头逗著我怀里希然的脸蛋:“哥哥好不好?希然喜不喜欢哥哥?”
他身上带著点淡淡的奶腥气,低下头露出後颈苍白的一片,能看到细细的淡蓝色血管。
我再也忍不住,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在舒念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舒念捂住自己的脸,满面通红:“你这个孩子……”
“小念,我……”,手心里都是汗,希然靠在X_io_ng前像块热碳,我呼吸都差点停顿。
舒念转过身去:“你,你以後……”他望著门口的方向仓惶地挪了挪步子,脚下踉跄。
谢炎斜斜靠在门上,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冷哼一声过来将舒念拉过去。
舒念目瞪口呆,在谢炎怀里靠著,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抿住嘴唇与谢炎对峙。怀里的希然突然大哭起来,舒念立刻扑上来,从我怀里将婴儿抢过去。嘴里一叠声说:“出去出去,别吓著孩子,快走快走。”
也是,舒念认准了谢炎,连谢炎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都能接受,我又算什麽?连一个吻都不能给了吗?亲吻一下已经是冒犯了吗?要赶我走吗?
我直盯盯看著舒念,耳朵一片轰鸣,拉开门便走,舒念哄著希然来追我。
他急切地跟我说:“小洛,你长大了,你,你不要任Xi_ng。”
“任Xi_ng?我任Xi_ng吗?”再也忍不住,我指著谢炎,觉得自己眼珠都要爆出去一样,“他连儿子都生了,你为什麽都能容忍,他不任Xi_ng!?”
谢炎脸色铁青:“柯洛你不要觉得自己就是情圣,你在LA做过什麽,难道还怕人不知道!你还有资格站在这里?!”
舒念站在我们中间,张著嘴,哄著希然:“你,你在胡说什麽啊谢炎,小洛还是个孩子啊,你不要任Xi_ng阿,谢炎。”他急得满脸通红,
X_io_ng膛不住起伏。
我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这样厌恶自己。口口声声说喜欢舒念,只爱舒念,却还是跟别人混在一起。
我居然试图把别人当成舒念来爱。我都做了些什麽啊。
我已经没有资格再爱舒念了麽?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谢炎咆哮,舒念结结巴巴地挽留,希然哭成一片,我到底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从谢家到酒店路途并不近,却仿佛一瞬间就被我用双脚丈量了一遍,连累都不觉得。
其实心里空荡荡的什麽都感觉不到,想要睡觉却两眼闭都闭不起来,“火眼金睛”一定就是这个意思。
收音机在反复回放白天的节目,那个叫做颜可的歌手在用很低沈忧伤的男声坚强地唱“爱情让每个人都心碎”。
我MoMoX_io_ng口,其实心碎也不是很痛。
陆风打电话来:“小洛,睡了没?”
“还好。”
“我睡不著,有人在我家。”他说话口气很不稳定,好似快活又像恼怒,还有些烦恼。
“是谁啊,那麽伟大,能让你睡不著。”
“他今晚在我家。”
“程亦辰?”我早就料到。
他有点恼羞成怒:“对,是我带他回来的。你笑什麽?……我知道不该这麽做,我也不想。”
“你家房子难道不够麽?啊,我知道,床不够大,程亦辰睡相不好。”我打趣他。
“你啊,胡说八道,别仗著我宠你就无法无天……”他在那边笑。
“哈,你宠我麽?我在办公室天天睡沙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居然跟他撒娇。
“你这个孩子……”他很苦恼似的,“我该怎麽办,他就在墙那边,我真控制不住自己。”
“那就不要控制啊,他肯跟你回家,心里一定还是喜欢你的啦,就算他不说,你也一定能感觉得到啊。”
“……我很困扰的……”……
我握住手机跟陆风絮絮叨叨,如果是一个月前我一定不会相信,除了舒念这个世界上,还有会跟我这样聊电话的人。
这个人似乎是我应该敌视的,我却一点都恨他不起来,连讨厌都一点也不讨厌。在舒念那里刚受了打击,都能跟他说笑得起来,就算X_io_ng口很疼,接到他的电话也立刻觉得好了很多。
陆风挂线之後我裹紧毯子,在酒店落地窗前坐了一夜。头顶著玻璃看著与LA夜色酷似的S城,朦胧中觉得自己似乎想了很多。
也似乎什麽都没有想,天就渐渐亮了。
次日回T城前谢炎发了一条短信给我,内容只有一串数字。
谢家在T城算是盘踞一方的大地主,我们看中的地皮倒有一多半姓谢。他给我这串数字,对一般地产商来说,算是送上门的大礼。
我拿著手机只觉得反胃。要打电话去拒绝他的假惺惺,可短信看都看过了,再打过去骂人,自己都觉得虚伪。
神不守舍地回到T城,公司里倒是上下一片和谐。据说boss最近心情很好,大家跟著沾光。
原来陆风竟然把程亦辰带到公司来上班,看来真的是在蜜月期,连一刻都分不开。
搞得秘书课的小姑娘们得空就窃窃私语:“唉呀说不定老板就是喜欢那样的啊。”
“都带来开会了,肯定不一般的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