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里。我在前一天晚上,跟他上床了。
我居然再一次跟李莫延上床了,而且是趁他喝得烂醉,完全认不清对象的情况下。
背後全是冷汗,这次要怎麽办?像上次那样跟他道歉吗?
虽然他根本把LA的事情当成是我恶作剧,但是如果玻璃窗不停被同样的人用同样的方法打破,就算对方是孩子,任何人也都会生气的吧。
何况我侵犯他的远不止是玻璃窗,他完全没有想要跟我上床,却又一次被我上了。
有那麽一瞬我简直想趁他没醒拔腿逃掉,反正他也不记得昨晚是谁。
莫延似乎累得厉害,睡得非常沈,鼻翼轻轻颤抖,被子裹得紧紧,人缩成一团。
我看著他心里满满的都是感慨。我在LA的时候满心满脑都是失意,虽然跟他在一起想的都是舒念。相处那麽久他也只是心里一道若有若无的名字,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身体上的纠缠。
现在再次认识他,想要认清这个人,却越看越不清楚。对他知道的越多越迷茫,很多时候都怀疑他跟我在LA认识的李莫延,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尤其是,他在LA的时候,虽然非常风流,私生活也决不是这麽随便的。
我的确想要当他是长辈,要恭敬他,尊重他的私人选择。可是见他跟人胡来,总是看不顺眼。
我也不是什麽古板卫道士,GAY的世界原本就比常人想象的要随便的多,这麽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步。
再滥交的人我也可以跟他同场打球,称兄道弟。
但是对李莫延……我就是不愿见他深夜买醉,四处卖弄妩媚。
我要跟他谈谈,事情是我做的,他如果要我负责我就负责。他恼我要打要骂那也只能认了。本来就是我不对。
但是我要跟他说清楚,昨晚跟他上床的人是我,我跟他那些一夜春风的对象,是不一样的。
我搜刮他的冰箱,凑出一桌早饭。他估计也从不开火,冰箱里的库存简直比圣心福利院的储物柜还寒酸。
边做饭边准备说辞,粥都熬好了莫延也还是睡著。我不由得有些心虚,不知是不是昨晚又把他伤到了。在LA的时候把他弄病过,之後他一直都嫌弃我不肯再让插入。
习惯一夜情的人都很注重对方的技巧吧,呃,我一向只凭直觉……回去一定找林竟恶补一下。
卧室里总算有点动静,莫延已经醒来,赤身L_uo体地躺著,一条腿蜷起来,胳膊搭在眼睛上,似乎因为宿醉,还在迷糊。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见到他嫩红的後穴因为使用过度而微微张著,像张小嘴。
呃……下面居然又有了反应,连忙转过头去,xx的我还真是个禽兽。
他听见动静睁开一只眼睛,见到是我表情复杂,像吃了什麽格外恶心的东西一样,脸容扭曲一阵。之後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厌恶地笑笑,也不理我的搭讪,径自走去浴室。
我抱著为他准备的换洗衣服失望得很沮丧。
莫延梳洗了出来见到坐在餐桌旁等他吃饭的我,上下打量一下,似乎在惊讶我怎麽还没走,半响还是坐下来。
看看寒酸的饭桌我心里有些後悔,早知道请他去外面吃。搭讪著劝他吃个煎蛋,他也懒洋洋地,久久斜著眼睛看我一下。
或许我忍不住流露出来的沮丧感情让他觉得不忍心,最後到是慢慢地努力把粥给吃完了。
喝光最後一点粥,他停下筷子,做出一副“我卖你面子吃完了饭,阁下请移步”的表情。
我假装没有看到,收拾了碗筷在厨房尽量慢地清洗。寻思著该怎样跟他开口。他要是一起床就骂我跟在LA那样叫我滚也倒罢了,他这样一语不发等我离开,我却偏偏无法动身。
可能磨
蹭得太久了,他终於过来靠著门站著,浴袍轻轻散开,露出脖颈上下一片青紫的吻痕。我看著自己留下的记号,小腹一阵紧张,赶紧转过头去。
好死不死他还打趣我:“昨晚爽到没有?”
“……”明明自己才是被上的人,却摆出一副占了便宜的表情。
“怎麽,难道你没有爽到吗?”他吊儿郎当。
“……没有。”问这样的话,简直跟MB同恩客做售後调查一样嘛。再一想到他跟其它数不清的男人都是这麽回事,我心里木胀胀的,忍不住要跟他作对。
“哈,不爽你还做那麽多次?”他做出一副受了侮辱的样子。
“……”
“我说啊,一个人心眼太死的话,迟早会把自己逼死的。”他开始用话刺我。
“这不关你的事。”,你可以赶我走让我滚,可是不能说我的做法态度不对。
“怎麽不关我的事,你忘了我们是什麽关系了?”
“我跟你能有什麽关系?”一夜情……喝醉了把我当成过夜对像,啧。
“你再嘴硬,我就告诉你陆叔叔,你竟然强迫把我这样那样。”他居然拿出陆风来封我的嘴。
“是你先袭击我的。”明明是你自己饥渴去找一夜情,把我弄错成你的对像。
我实在忍不住,这个人这张嘴,真是能把泥人憋出土Xi_ng子来。原本准备好的要跟他说清楚的那些话,全部都堵在X_io_ng口说不出来。我跟小孩子吵架一样和他针锋相对起来。
他双臂抱X_io_ng,做出正式挑衅的态度:“你後来那样,也不算正当防卫吧?”
“那还不是因为你很想跟我做。”我回击他。
“哈,你敢说你对我就没一点兴趣?”
“我本来就没有。”
他鄙夷地笑笑,不依不饶地:“不必有兴趣,有Xi_ng……趣就可以。”
啧,可是我不想跟你就是“Xi_ng”趣这种关系啊,我们不能以正常一点的关系,正正经经地谈话麽?我皱著眉头正要反驳,他突然打了个喷嚏,接著就不停打下去,几乎停不下来。
看来我还是做得狠了些,让他著凉了。他一个个喷嚏打下去,脸都挣得通红。刚才那种让人恨的牙痒痒的样子完全不见,只剩下有些软弱的可爱。
喷嚏打完他尴尬得很,半响不说话。
“莫延。”我鼓足勇气开口。
“你换个叫法吧。”隐约听到磨牙的声音。
“……”我想想,尽量慎重,“LEE叔叔。”
“……”,他也不反对。双手抱著X_io_ng等我开口。
“LEE叔叔,你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有头脑,有魅力……”跟你在LA是我错了,但是你也不要这样厌恶我。
话只说了开头一半就被他打断:“跟我说这些干嘛,你弄错什麽了吧,我可没喜欢上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们就是那个什麽,单纯的肉体关系。”
“嗯。”连话都不许我说完,这样跟过夜的夥伴急急撇清关系,还真是干脆的作风啊。在他眼里我跟其它一夜情对像,当然也没有任何区别。
果然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
“没错,我是很哈你,不过那只是Xi_ng趣而已,可没有追求你的打算。”他往後挪一下,肩膀耸著长吸口气,一副无可奈何到无聊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