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唤住男人离开的背影,:“记住,我要李莫延毫发无伤。”
再次见到莫延的时候他昏迷著,躺在童善办公室里,四马攒蹄地被捆绑著靠在墙角。
童善仍然象圣诞老人一样笑得很慈祥,柯政与他一唱一和开始狮子大开口。
在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柯氏诚信帐本”与“S城航道放行”後,柯政逼过来,笑眯眯地,脸凑得很近:“小洛,你在陆氏混得不错,柯氏的股份,也不太重要吧。”
我一手按住他额头,稍微使劲,将他按在地上,用膝盖抵住他腰腹,一手抽出张中景给的枪来,顶住他太阳穴:“给你可以,你敢要吗?”
气氛一触即发,我抬眼缓缓,挨个将在场每个人的眼睛扫过一遍,最後落在童善脸上。
童善脸颊抽动,突然和蔼地大笑:“哎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他从座位後走出来,跟我伸出手:“开个玩笑,老柯跟小柯开个玩笑,一家人,不要当真。”
我放开柯政,将枪插进後腰,手心滑溜溜的都是冷汗。童善拍我的肩膀:“哎,小洛,你这个样子,跟陆风年轻的时候,一Mo一样,完全不怕死”。
他见我抱起李莫延,笑嘻嘻地给我让路:“陆风是个一往情深的人,你也是,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莫延的头靠在我肩窝里,眼皮轻轻抖动,呼吸急促,似乎是做了噩梦。
不过还好,命还在。
趁他睡著我在他床前坐了很久,自己觉得好像想了很多事情,但是也似乎什麽都没想。莫延脸色苍白,容颜憔悴,逃亡的日子果然是不好过的。
待他睁开眼睛,我唤他:“LEE叔”,不由自主跟他说:“你瘦了。”
他见了我态度很悠闲放松,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去救他似的,略带嘲讽地也不说话。
我将准备好的说辞倒出来:“你回来了就好。你做内Ji_an的事,我没有告诉陆叔叔。所以你可以回来公司上班,我不追究。”
他大吃一惊,仿佛听到最荒唐的笑话,慢慢坐起来,瞪著我。
我也瞪著他:“但有条件,你要向舒念道歉。”
“还有?”
“以後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他似乎语塞,愣了一下,缓缓摇头,“我做不到。”
果然还是在继续为童氏做事吗?果然还是要背叛到底吗?是什麽把柄被抓住了吗?还是因为心里仍在恨我,要拿舒念Xie愤?
无论哪种理由,我都无法接受。为什麽这个恶毒的男人,就不能放过舒念?
仿佛我问的是世上最愚蠢的问题似的,他微微笑著扬起眉毛:“你要是不放心,干脆把我一枪解决了不是更方便?”
原来这麽恨我恨舒念,恨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留在身边就是条毒蛇,我也还是狠不下心,不要说惩罚监禁,连呵斥指责他都不再有信心。
管不住他,可是也没有勇气驱逐他离开,我无法面对他,也无法面对自己,只能安排了人照看监视著,不再去理会。
很快手下的人传来消息,说李莫延去了S城。谢炎即刻打来电话:“两件事,一,小念的检验结果快出来了,他有点紧张,你来陪陪他;二,你的那个李莫延又来了,二十四小时内你不让他消失我让他消失。”
李莫延果然对舒念念念不忘,要赶尽杀绝,真不知道童善给了他什麽好处,让他如此忠心耿耿。
只是他似乎也不是带有恶意的样子,只是用非常不高明的手段远远跟在舒念後面,去公司,去书店,进超市。他那种远远望著舒念若有所思的表情,出乎意外地伤感脆弱。
然而这样心怀叵测地跟踪打扰一个病人,实在是恶劣到让
人极度厌恶的程度。
见李莫延在舒念楼下站了半晌抽烟,一时半会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实在按耐不住怒气,上去揭破他:”你又想对他做什麽?”
他似乎一惊,回头见是我,扬起眉毛:“怎麽,我看看都不行?难道他是你家的?”
看上去他的确没有什麽恶意的样子,也未必就是受人指使。我耐著Xi_ng子跟他讲道理:“你就不能让他清净点吗?他身体不好,别再骚扰他。”
莫延讥讽地笑:“我不会把他怎麽样的。我改变主意了,他是我喜欢的那一型。”
他原来这麽无知无耻,明摆著是看出来我拿他没办法,根本不把我当一回事。
连最基本的尊重,他都不再给我了。
“你太让人失望了。”激愤委屈到极点,总结出来也就是这麽一句话而已。
我不再理他径自离开。
我也不是对他失望,我是对自己失望。我对那个明明知道李莫延是个什麽样的人,还是一厢情愿地信任他保护他照顾他的柯洛失望。
我放弃了。
之後李莫延开始一遍遍打我手机,他还有什麽话想说,还有什麽能说?我完全不愿接起。谢炎凑过来看看:“不接吗?”
我摇头:“没什麽好接的。”
“哦,那种人……说不定是给你吓著了,打算落跑,跟你告别哈。”谢炎靠在沙发背上,舒念今天精神比较好,他也跟著心情舒畅。
是吗?要离开了吗?想想之前他夥同童善在公司业务做手脚,也像是要短期内迅速筹集一笔资金跑路的样子。
我不知怎地有点心慌意乱,MoMoX_io_ng口安抚舒念两句,还是赶回T城去。
李莫延的公寓里并没有人。
在他楼下坐到双腿麻木我慢慢回家去,一路上什麽都不能想,喉咙里有血腥味。
好几天不回去辰叔见了我便扑上来,象捡了宝一样,又忙著煮宵夜。我洗了澡出来只觉得浑身发软,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辰叔唤我:“小洛,你LEE叔电话。”。
我握住话机,看辰叔慢慢走出去,话筒那边传出李莫延轻轻咳嗽的声音。
脸上僵僵的,另一只手伸出去按了电话叉簧。
就算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勇气听他道别;哪怕不是道别,也再没有力气跟他纠缠。
甚至公平点,谁敢说这场闹剧不是因为我看错了人?
握著话筒站了很久,渐渐有点心酸。
想著那个恶毒光鲜的男人在我面前似乎曾经流露过的那点点信任与脆弱。
都是我弄错了。
挂了电话我沈默许久,转身早早上了床。只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合眼。明明什麽都没有想,一闭上眼睛却觉得心头热乎乎地,泪水都要涌出来。
想著吃点东西或许就能睡著,进了餐厅见窗帘开著,白生生的月光下矗著个淡蓝的影子,随著窗帘飘荡的动作好似也在跟微风一同舞动一般。
饶是我不信鬼神这时辰也被好生吓了一跳,那人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地,一手Mo著微卷的头发,一手跟我举一举啤酒罐:“小洛,过来喝一杯。”
“小竟,这麽晚还不睡。”,我过去坐下:“吓我一跳。”
“呃……睡不著……老做奇怪的梦。”他抓抓头,很苦恼的样子。
“_|||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