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课堂上睡得太多了吧……”
“才不是好不好,我现在只去欧阳的课,见了美人怎麽可能还睡得著啊。”他笑嘻嘻地,很是自得。
“啊,欧阳啊……”我梗一下,想想还是硬著头皮问他:“文扬不生气吗?”
“文扬?你说卓文扬?辰叔的儿子?”他瞥我一眼,非常疑惑地问:“他有什麽好生气的,我们认识时间很短,又不熟。”
“……”林竟你是被门夹到脑袋了吗?还是跟文扬在闹别扭?就著月光仔细端详,他看上去,倒像是真的很疑惑的样子。
认识这麽久了,林竟这个人虽然机蛮跳脱,但不是会睁著眼睛说没必要的瞎话的人。
“你磕药了?”只能是这个解释了,林竟与文扬的关系在这个家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林竟就算真被门夹到脑袋,也决不会忘记文扬。
“啧,怎麽最近每个人都这麽说?”他捧著头很苦恼的样子:“小洛,你是陆叔叔的……呃……亲戚,文扬是辰叔的儿子,我爹爹跟爸爸送我来辰叔这里读大学,辰叔跟陆叔是……那个关系……我都很清楚。”
“我也没有磕药,”他握住我的手腕,月光下眼睛清澈,黑白分明:“我是真的很苦恼啦。”
“呃……好啦我相信你啦,那麽你做了什麽奇怪的梦?”
“不记得,只知道有时很伤心,有时很幸福,有时很寂寞。每次梦的最後,我都看到LA的景色。”他抓抓脑袋,将头发揉得稀乱,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月亮,梦游一般道:“我似乎在很久以前出过车祸,在那之前,我有过一个非常爱的人,非常爱。”
我心头一跳:“那个人,是你在LA认识的吗?”
林竟甩甩头:“你问我,我问谁?我只知道过去几年里,都一直很爱他。”甩甩头他对著啤酒罐皱皱鼻子,“想也想不起来,啧,今朝有酒今朝喝哈……小洛,你为了什麽睡不著?”
“不知道,可能最近太累了吧。”
“呃……LEE的床上功夫是不错啦,不过你为了享受,我前天生病住院都不去看,过分了啊,柯洛。”他怪叫到一半被我捂住嘴巴:“呃,好啦,我知道大家都在睡觉啦……你实在睡不著,我有安眠葯哈。”
被林竟以“重色轻友”的名号逼著吞了药片,我苦笑著回房。
其实我跟李莫延,已经是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是之前那种纠缠不清的肉体关系。
但是就算如此,我还是不愿跟林竟澄清。
想著林竟那个“在很久以前一直很爱的人”,不知不觉有些心烦意乱,翻了几个身,药物混著啤酒涌上来,人终於慢慢失去知觉。
似乎只是一合眼,人便被手机铃声吵醒,谢炎在那边气极败坏地压著声音:“柯洛,怎麽一个晚上都不接电话?”
“呵……呃……之前坐飞机来著,後来睡著了。”药物作用下的睡眠总是浅的,又似乎一直在恶梦里打转,猛地醒来整个人都脱力,口干舌燥。
“小念的检验报告出来了,结果很不好。”谢炎缓缓地说,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什麽?”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寒毛全部竖起。
“慢Xi_ng粒细胞白血病。”
握著电话我一个箭步跨出房间,“我马上来。”
客厅仍是黑的,抬眼看表不过是凌晨4点。
站在屋子中央象浑身浸入无边无际浓稠Yin冷的黑暗,心跳得不能自抑,手机攥在手里被汗湿得滑溜溜地。
“柯洛。”
我茫然回头,陆风披了外套靠在卧室门口:”出什麽事了。”
“舒念,舒念,”口干舌燥地完全无法组织语言:“他是白血病。”
“呃……”陆风沈吟,黑暗中他高大挺拔地站著,不知怎
地我便平静下来,心里只觉得天大的事情,他也能拿出主意来。
“我们去别墅,我安排直升机送你去。”他轻轻关上卧室门,揽著我肩膀大步往外走,“白血病可以治好的,你不要慌。”
凌晨的T城仍是寒气逼人的,直升机在别墅後花园的机场扇起大风,螺旋桨的噪声中陆风将大衣脱下来搭在我肩膀上,拍拍我的背送我上飞机。
戴上耳机我在噪声中疾声大喊著跟他道谢。陆风笑著扬眉,示意驾驶员可以升空,跟我做了个“有需要打电话给我”的手势。
我裹紧外套,陆风那样高大,他的外套我穿起来,却也不显得小。
隐约记得前些日子童善曾说陆风与我是“虎父无犬子。”
将额头贴在机舱玻璃上,心里突然不合时宜地闪过个绝无可能的念头:“如果出身能选择,我倒希望自己是陆风的儿子。”
赶到舒念家已经是清晨,小加穿著整齐地开了门,舒念追在後面唤他要他将手套戴上,抬头见我站在门口,稍微一愣便展开笑容:“小洛!怎麽这麽早来S城?”
见谢炎在舒念背後远远跟我打个手势,我笑笑揉揉脸:“啊,没坐过直升机夜航,试试过过瘾。”
小加闻言扭在我身上大叫:“哇,直升机,小洛哥哥,带我去啊!”
舒念只是笑,嘱咐我进屋休息,拉著小加送他上学。
远远听著父子两人说笑著远去,客厅里气氛沈郁下来,谢炎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眼睛上。他一向是气势逼人的贵公子做派,现在突然倒下来,象魂魄都被抽走一样。
舒念的病情并不乐观,一旦转为急Xi_ng白血病就会有生命危险。唯一的有效治疗方法是尽快进行骨髓移植。谢炎已经著人搜索S市周边骨髓库,而到现在为止没有配型吻合的。
“好在小念现在还不知道情况……”谢炎挥挥手,“我会让他暂时在家休息,同时发动谢氏全体员工查血液配型。”
他抬头看著我:“你这些日子,要陪著小念。”他顿一顿,长出一口气:“拜托你。”
“不用你拜托我也会这麽做,这些日子我会住在这里,直到找到骨髓配型”,我盯著他眼睛缓缓说,“拜托你。”
舒念回来听见谢炎“你不必再去上班”的决定後有些惊讶,良久脸色苍白踱到我身边坐下,笑笑:“也好,保姆说最近希然也不怎麽闹夜了,可以把他接回来。”
谢炎板著脸:“不必。”
舒念脸色更白,嘴唇微微颤抖起来。我忙拉住他手:“小念,我最近休假,要在你这里多住几天哈。谢炎不让你上班是要你多陪我啊。”
谢炎铁青著脸扯著嘴唇笑:“是啊,是啊,你多陪陪柯洛。”
“是吗?”的确,要谢炎主动挽留我,比猪上树摘椰子还难,舒念起疑也难怪。
我忙扑上去揽住舒念撒娇:“小念,我在陆氏,做得很辛苦的……难得放假……你要赶我走麽?”
舒念盯著我眼睛半晌,到底软化:“那,那个,也不是啦。我只是,呃,有点吃惊。”
谢炎清清喉咙拿起外套出门,临回头两指点点自己眼睛又指指我,跟我示意:“你小子当心。”
骨髓配型到底有多难,我不知道。但是谢氏陆氏尽力去做,总不会难如登天。
一天小心翼翼陪著舒念,跟他一同送干洗,超市买菜,回来择菜洗菜煮晚饭,接小加,吃了饭送小加去上钢琴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