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问了出来。
“不会,”文扬摇头:“他说的那个人在T城。我不会离开,林竟也不会离开。”
在T城的那个人……李莫延吗?我MoMoX_io_ng口,虽然莫明其妙地觉得心酸,却也还是有一分欣We_i。
毕竟林竟跟李莫延,才是同一类人。
想著跟李莫延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回到舒念家,舒念正在餐厅对著笔记本电脑,见我进门站起来:“小洛,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有没有英文语法错误。”
电脑里打开的文档是他自己的工作简历,我慢慢看著,他这样子,倒像是要找工作一般:“你要找工作吗?”
“啊,也,也不是,只是总不能一直在家待著……我总在谢炎那里做事也很拖累他,”他轻轻咳嗽,眼角有些湿润,用力呼吸著:“只是小加一直老转学也不好,我还是该……自己找一份工作。”
“不是的,谢炎只是心情不好而已。”我居然为谢炎开脱。
“呵……其实我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难看,又麻烦,”他愣愣地,眼神聚焦在很远的地方:“能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谢炎昨天跟你说的我也听到了,我没有亲人,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我只有谢炎而已,在他身边一直拖累他。”
“不是的,不要……”,我扑上去紧紧抱住他,怀里的男人瘦弱得像是一用力就会碎裂一般,“你不要胡思乱想,小念……不是这样的……”
“呵,你这孩子,我又不是要离开,”他清清喉咙反而来安We_i我:“我……我心里乱得很……可是无论做什麽工作,只要能看到谢炎也就是好的,”他苦笑:“我真没用,是不是,小洛。”
“不是,你误会了,谢炎……他不是那个意思。”原来世上真有“不可说不能说”这件事,抱著舒念我只觉得有一只手,不住撕开我心肺,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在干什麽?!”谢炎在背後冷冷喝道。
舒念一个激灵脚下不稳,眼看要倒下,我忙伸手去扶扶住,桌子椅子蓬蓬乓乓倒了一地,谢炎大惊失色转身扑过来要将身子垫在舒念身下,三个人扭著缠成一团。
谢炎喘息著将舒念抱起,仔细检查他面孔四肢,又要撩起衣服看他背後,被舒念死死按住:“你干什麽?!”
“别闹,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谢炎表情惶恐。
舒念背对著他被紧紧抱住,不住挣扎:“你不要闹了!还没玩够吗?”
我从地上爬起来拉住舒念的手,腿都在发抖,一叠声问他:“小念,不要动,……你哪里受伤了吗?……哪里疼?……嘴里呢?”
白血病人最忌讳外伤,一旦流血便不可能停止,分分锺都有生命危险。
舒念直盯盯瞪著我,缓缓停下动作:“小洛,我没有受伤,你不要担心。”他转头:“谢炎,我没有受伤。你有什麽话,直接……”
他的话被谢炎打断:“别说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他插进我与舒念之间,逼迫舒念直视自己眼睛:“你一直不肯信任我。我知道的。……啧,这个以後再说……”低头笑一下,他回身跟我说:“找到骨髓配型了。”
舒念与谢炎坐在客厅沙发上拥抱著缓缓低声说话,为他们泡了热茶过去,只听舒念喃喃:“太好了,你不是嫌弃我。我……我真的没办法……”
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去,透过远远看一眼两人,我忍不住紧紧咬住自己嘴唇,原来舒念居然这样爱谢炎。
比起白血病来,他心里更恐惧的竟然是被谢炎嫌弃。爱一个人爱到把这个人的感情看得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
我也爱舒念,为了他我也可以付出生命。只是他跟谢炎的世界已经被塞得满满地,永远不会有我插足的余地。
Mo著X_io_ng口俯视万家灯火,不知怎地想起李莫延来,象他那样永远不知爱滋味,说不定是种幸福。也不知道他醒来见了我送去的花,会不会原谅我的怠慢。
也不知道他与林竟,这次会变成怎样。
李莫延,与林竟吗?不知为何我烦躁起来,揉著脸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据说理论上找到配型相合的骨髓,几率是五万分之一。
真落到自己头上才知道,这个几率真是太过乐观。全国乃至亚洲数据库都查过,也只找到一位与舒念配型吻合的。
虽然只是几天时间,谢炎与我都累得头脚打跌,猛地放松下来有种双腿发软的感觉。
次日与舒念往医院去做骨髓移植前的检查工作,说是要在移植之前服用药物,中止已经病变的造血系统由移植的代替。听起来很可怕但是只要骨髓移植成功,那麽舒念就会完全康复。
与医师会晤的时候我与谢炎都紧张兴奋得语不成句,倒是舒念淡定自若,有问必答。
但是说不定是因为他完全不明白事态的严重Xi_ng,想来谢炎也没有跟他说过实话。
正谈著李莫延打过电话来为我送他的花束致谢,他口气轻松,听起来上去病痛已经缓解的样子。
我也觉得放下心来,跟他稍微谈谈,正嘱咐他好好休息,方才那医师办公室的护士奔过来抓住我手臂:“柯先生……柯……你快去看看”她脸色苍白,显是吓得不轻。
医师办公室已是面目全非,谢炎脸容扭曲被几个人架住,仍不住舞动四肢嘶吼:“那个人是谁?!我要找出他来,我要……”
舒念正在为医师看伤,好在他挡在谢炎与医师之间,不然以谢炎的身手,发起狂来那几个人也是拉不住的。
医师颤抖的话语从办公桌角传出来:“找……找不到的,志愿者的资料都是隐秘的,他……他不愿意捐献,谁也没有办法……”
“怎麽回事”明知多余我还是跟旁边的人确认,心里实在不敢面对隐隐升起的恶兆。
“我们一直试著联系那位骨髓捐献者,刚才才找到他……他不愿再捐献。”护士低著头怯生生地。
舒念安抚医师:“不要紧,我们再找一个就好了,”他回头望谢炎:“这次三天就找到一个,不是吗?”
谢炎渐渐安静下来,象Xie了气的皮球一样,嘶哑著缓缓道:“对,我们再找一个。”
我与谢炎对视一眼,明白自己的脸色一定跟对方一样,比死人还暗淡。这次找寻骨髓配型,已经是倾尽全力,找遍整个亚洲骨髓库。要再找到其他配型吻合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而舒念已经出现过大量出血与感染的状况,他不能再等。
舒念仍在安抚那双腿发软,好容易从办公桌下爬出来的医师,那医师边擦汗边喃喃地感谢舒念:“其实不要紧的,暂时找不到配型,也可以先做化疗,一般来说,能拖六个月的。”
谢炎与我大喝“住口”已经来不及,舒念将手中医师的眼镜递给主人,呆呆地,甚至平静地问:“拖六个月之後呢?”
“其实中药,有时候也很有效的……”
医师话未说完被谢炎抓住前襟:“我让你闭嘴,你就闭嘴。”他一把甩开医师拉起舒念的手:“小念,我们走,我们去找配型。”
我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双腿渐渐发抖,人终於跪在地上。耳边尽是轰鸣,脑海里轰隆隆地反反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