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猛地冷冷说:“你们是同Xi_ng恋。”
吓?我抬头瞪住他眼睛,那男人身子慢慢开始发抖,像是愤怒到了极点:“出去,你们出去!”
他扑上来推搡众人,目眦尽裂,状若疯狂,破口大骂:“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哪里来的艾滋病?!”
我伸手架住他额头与臂膀,他仍不住划动双手,不住踢踹我小腿:“你们这些胡搞弄屁眼的,你还我老婆命来!你,你们!你们……!”
谢炎护著呆若木鸡的舒念迅速退出门去,我仍尽力压制住发狂的男人,他力气大得惊人,我躲闪不及,脖颈险些给他抓破。
那人挣扎良久,终於脱力躺在地上,仍哀哀哭泣:“滚,滚出去……操X的,滚出去……”
里屋孩子的哭声仍然凄厉地与父亲的嚎啕混在一起,像是丧锺。我咬紧嘴唇缓缓退出门去。
从那以後舒念格外平静安详,他对於医师给予的治疗格外合作。
因为不能再使用牙刷牙线,他每天用棉签仔细清理牙齿舌头,不让口气变坏。
就算刚刚呕吐过,也会仔细清理面孔衣服。他开始掉头发,每天沐浴後,都会花很多时间,在浴室清理地板。
他用尽力量,让自己干净整洁,每一天看上去不比前一天坏。他做这些事情总是背著谢炎,却从不避我,任由我靠在门框,跟他絮絮叨叨,说三道四,什麽琐碎都拿出来谈。
陆风辰叔等人曾过来探望,被我回绝在客厅。舒念已经太累太憔悴,我不愿他再见生人,哪怕是陆风。
陆风敲敲桌子:“小洛,你有没有让陆氏所有员工验血。”
“验了,没有吻合的。”我心里苦涩。
“是全部吗?”他挑起眉毛。
林竟凑过来:“嗳,我觉得说不定LEE的骨髓能配上也。”
林竟你说的这是什麽话,并不是长得像骨髓就能配上,“跟长相无关的。”
除了血亲兄弟,就算长得九分相似,骨髓配型吻合的几率也是几乎为零的。舒念是自幼在S城长大的孤儿,而李莫延是加州戴维斯出生的二代华人,我清楚地记得,刚遇见他的时候,他连筷子都用不利索。
这两个人,决无可能会是兄弟。
我咬住嘴唇对林竟摇摇头,眼睛湿润,终於哭出声来:“不可能的,林竟。”
陆风沈吟:“把捐献者找出来吧”
我摇摇头:“还在交涉,对方换了电话了。”看著一屋子的男人,我实在无法将实情说出口。
辰叔上来抱住我,不住安We_i:“不要紧的小洛,不要急,要有信心。”
林竟抓抓头发:“我找个空子劝劝LEE哈,说不定他长得像骨髓也象哈。”
文扬扶住我肩膀:“小洛,吉人自有天相。”
自那天起,我开始害怕天亮。太阳升起,舒念的生命就又少一天。他已经受过太多苦难,这个男人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他对谁都热忱安详,可是命运对他如此不公。
或许是绝望碰壁太久了,当医生来电说找到新的志愿者并且高分辨率都相合的时候,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出现幻觉。
跟谢炎连著打了四次电话去确认,又亲自与医生面谈,直到陆氏医院的医生不得已违规亲口承认,这位捐献者,其实就在T城,才傻笑著相信,原来真像文扬说的那样,吉人自有天相。
看对方的资料正值壮年,与舒念的骨髓连高分辨率配型都相合,是最近才注册的捐献者,也表示随时可以捐献。
最重要的是,他身体健康。我与谢炎都乐得恍恍惚惚,在医师办公室便叫人送了香槟过来,闹了个痛快。
舒念自然也是欢喜的,过一阵又操心对方的身体,不住问讯医师,捐献骨髓对健
康有没有影响,疼不疼之类的。
医师抓抓头:“那个志愿者最近刚动过点小外科手术,其实不是捐献骨髓的最佳时期……”
“这样……”舒念张著嘴:“那麽等等他也可以的,我还有一点时间的……谢炎……你说……”
谢炎一把拉过舒念抱在怀里:“要什麽补偿我都给他,小念,我们不能再等。”他喝得有点醉,将头埋在舒念肩窝,身子微微颤抖。
我站在舒念身後看他侧脸上泛起红晕,忍不住心酸。他脱了不少头发,从我的角度看过去,颅顶的发心已经可以见到粉红色的头皮。
就这样他也还是心心念念,为别人著想。
等待确认志愿者意愿的日子是最漫长难熬的,一天好似根本不止二十四小时一样。
时常我在午夜醒来,坐在阳台看表,等著太阳升起。初春的T城也还是很冷,在凌晨呼出的白雾格外浓密,很多时候让人不由自主想到格外不该想的人跟事上面去。
比如说,李莫延。
他似乎跟林竟交往得很顺利的样子,在办公室见到我也一副毫无芥蒂的样子笑著打招呼。
他瘦了些,脸色总是有点苍白,更显得体态风流。
可恶的是偶尔他低下头做事,我从他旁边瞥去便能看到後颈白细的皮肤上细细的茸毛,不由自主便记起之前与他在床上,只要亲吻吮吸这个部位,他便会大腿颤动,身子哆嗦著勃起。
更可恶的是我又开始做与他有关的梦,有时欢欣有时忧伤,他在我梦里总是很柔顺温润地有些忧郁的样子叫我:“小洛。”
但实际上他从来大抵都是叫我“柯洛”,而且就算在同一间办公室里聊天,两人也总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尤其是说到舒念的时候。
当他得知舒念找到新的骨髓配型,态度简直恶劣到如果陆风不是他老板,他便要当头泼我冷水一样。
而我实在是兴奋快乐得忍不住与他商量,说虽然资料保密,也要当面感谢那位捐献者。他居然伸出手,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夸张的哈欠。
我耐心跟他说教:“你是体会不到。自己真的需要的时候,才明白捐赠的人是有多伟大。”
“那不是伟大,是愚蠢。”他到底听不进去,反驳我,眼睛斜斜吊起来,倒是跟林竟神似。
也对,李莫延跟林竟一样,都是冷静现实到有点残酷的程度。只是林竟好歹还有几分古道热肠,李莫延却已经百炼成钢,他身上永远裹一层硬壳,裹得太久,连心都变得硬起来。
一时之间我真是想要跟他大吼,说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好心的人,总是有象天使那样,牺牲自己帮助他人的人。比如舒念,比如那个救助舒念的捐献者。甚至连“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这样的句子都差点脱口而出。
可是他只扬扬眉毛冷冷看我,我在他面前便完全失去辩驳的能力,悻悻走开。
越是这样我越困惑,明明他总发表我不能苟同甚至是反感的意见,我却也讨厌不起这个人来。
“因为他是林竟的男朋友。”我给自己理由。
然而我又总梦见好朋友的男朋友,我也真是有些奇怪。
折磨众人良久的骨髓移植手术其实很简单,舒念全身造血系统完全停止後便进了无菌仓。我与谢炎在仓外日夜守候,每次医生出来便扑上去,每次得到肯定回答便心头大石落地,兴奋得要飞起。
因为要杜绝外界感染,我们与舒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