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隔著玻璃远远相望,他每日精神都好一些似的,与谢炎隔著玻璃手印对手印,谢炎乐得动不动当著人便流下泪来。
经历了生死才隐约看到,原来谢炎对舒念的真心,也不比舒念给他的少。
幸运之神似乎总算降临,两周後舒念也未出现任何排异反应,如果一个月内无复发,就是痊愈了。
运气转得太快太不真实,我兴奋过度,整天笑容都收不起来,心里只反反复复想:“小念的病治好了”,想得多了又忍不住眼眶湿润。
李莫延对我的表现也还是稍带一丝讽刺,动不动Y_u言又止。他本人一向喜怒哀乐不形於色,见到我情绪大起大落自然是觉得我肉麻兼幼稚。
之前还索Xi_ng在公司上下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请假去旅游散心两周,回来更是唉声叹气,连著说“腰酸”。
想是料到舒念正接受手术,我没心思再管他那风流烂账,便抓紧机会去好好享受。
我再看不惯也忍了,林竟都不在乎,我何必多事。何况舒念就要出院,我忙著筹划庆功会,忙得飞起。
奢侈品-13
莫延听说有庆功会倒是很有些上心的样子,到下班时间也还在办公室徘徊,见我要走,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我心里乐得很,顺便邀请他,他倒是欣欣然答应,整理了头发衣服便跟著去医院。
只是到了病房他又失望了似的,也不跟人寒暄,连见了林竟也站得远远地。
大家忙著喷彩条,吹蜡烛,切蛋糕,倒香槟。
李莫延捧一块蛋糕,站在靠门的地方慢慢吃,不住看走廊,一副打定主意要快些离开的样子。
我看著他正想过去陪他聊上两句,张中景猛推门进来跟我偷偷说:“骨髓捐献者的登记资料是假的。陆氏在T城完全找不到这个人。”
舒念听了很是不安“这样我们会一直觉得很亏欠。总该……表示一下心意。”
林竟皱皱鼻子:“无名英雄哟。”
“真是怪人。”
“有的人就只是想做好事而已吧。”
“会不会是不想被人打扰?”
我心里一动,回头看李莫延,他脸上似笑非笑,又抬头望天,倒像是有一肚子话要说。
来不及多想负责手术的医师推门进来,莫延站得离门近,差点被撞到。见他一个踉跄我正要过去搀扶门却又开了,莫延这次真是结结实实,脑袋给门夹到了。
还来不及笑,刚进门的采集骨髓的朱医师“啊”地一声,笑眯眯地对莫延说:“你也来了?都说怎麽也联系不到你,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跟病人见面,才要留假地址呢。”
莫延张著嘴,愣在当场。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良久莫延清著喉咙:“你弄错人了吧。”
朱医师愣一下打哈哈:“啊,抱、抱歉,我记Xi_ng不太好,哈哈”
莫延站著深吸一口气,喃喃说句话,拉开门大步走出去。
一屋子的人这才猛醒过来,一时间沸反盈天,说什麽的都有。
不及多想我跟著赶出门去,李莫延走得很快,倒像背後有火在烧一般。
我盯著他细瘦的背影不住追赶,差点撞到推著轮椅的护士。心里满满的也不知道都是什麽思绪,破了嗓子叫他,也留不住人。
好在正是下班时间,交通紧张得很。莫延站在路边招计程车,急得跳脚。
待我赶上他面前才有车停下,我忙扑过去搭住车门“LEE叔。”
他见我人一愣,随即眯了眼睛笑笑:“有事?”
口干舌燥地什麽也说不出来:“我追了你一路。”
他低头笑笑“是吗,我没听见,”又正色道:
“有事下次再说吧,我赶时间。”
我紧紧拉住车门:“谢谢你救了舒念”我以为你一直恨他恨我,想不到你救了他的命。
他厉声打断我:“真的不是我,医生认错人了。”
医生怎麽会认错人。李莫延一向优游潇洒,突然疾声厉色,倒显得心虚。
我仔细看他眉眼,心里缠来绕去的都是话,反而说不出来:“LEE叔。”
他不耐烦起来,脚尖拍著地面:“大少爷,我还有事,别浪费我时间了。”
浪费时间吗?我在他心里,原来是这样不可靠连口舌都不值得花费吗?
明明曾经同床共枕又是工作上的夥伴,“骨髓捐赠那麽大的事为什麽瞒著我?”我有些恼怒,心里很是委屈,他居然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
他摊摊手:“我根本没做,瞒你什麽啊。”
“你撒谎。”
他仰天叹口气,突然挑起眉毛笑笑:“好吧,你要当是我做的也行,反正我不吃亏。”
又来四两拨千斤这一套,我大怒,力气发Xie到计程车上,将门“碰”地关上。
好在司机识相,立刻发动开走。
我侧脸看著李莫延跺跺脚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心里软化下来,柔声跟他说:“谢谢你,LEE叔。”
无论如何,他救了舒念的命,我要谢他。他要什麽,我都给他。
他很是无奈,倒退一步,摆摆手:“别别,千万别谢我。你不如来张支票实惠。”
吓?李莫延还会缺钱?我看他一眼,心里什麽滋味都有,也只能喃喃继续谢他。
他跟本不知道,这时候他要什麽我都给他,钱是我最不缺的东西。
可他偏偏只要钱。
他清清喉咙,像是非常尴尬:“都说了,要嘛干脆签张支票,要嘛就别提,你可别给我写个感谢信什麽的,虚的东西我不要,还没地方放呢。”
原来是嫌我肉麻,李莫延身上的硬壳原来已经厚到这个地步。这个时候我跟他提感谢,在他看来,的确是虚套得很。
他甚至连与我对视都不再愿意,目光闪烁著,嘴巴抿得很紧。
我长出一口气,:“你要什麽都可以。”
他倒乐了,半晌凑过来,用两根手指挑住我下巴:“什麽都可以?包括以身相许吗?”
莫延脸上笑著眼神却凄厉得可怜可惧,斜著眼睛看我的样子有挑衅有温顺。
他的手指冰冷,细滑的皮肤碰在我下巴,让我背後起出一背鸡皮疙瘩。不知怎地便下腹发热,忍不住面红耳赤起来。
只一愣神他便截住另一辆计程车跳上去便走。
我呆立当场无法移步,心里满是莫延方才的表情。
半晌林竟在我背後拍拍我:“嗳,LEE呢?”
“走了。”我呼出一口气。
陆风等人站在林竟後面,像是庆功会被搅了,打算回家去的样子。
我上前招呼,陆风拉著我慢慢走到一旁:“小洛,你问过我关於福利院的事情。”
“是。”为什麽这个时候说这个?
“我曾在T城发展,那时刚开始,被柯氏的人利用做了不少错事。”他顿一顿,“後来去美国,遇见LEE,他在我当时洗白这件事情上,出了不少力气。”
“你们在美国认识……”心碰碰跳著,我问。
“是,李莫延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