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也是圣心福利院的孤儿,後来大学没有毕业便偷渡去了美国,”陆风双手插在裤兜,用脚蹭蹭地板:“他很聪明,爬得很高很快。”
“你说的福利院的事情,问LEE叔,是指这个吗?”我将拳头在裤兜里握紧。
“……我曾跟柯氏做过些与福利院有关的事情,LEE帮我洗清的第一件事便是这些。……他那时有过一个同时从福利院出来的朋友,那人後来再去福利院,帮了不少忙,”他轻轻敲敲自己额头:“那个人……叫做……”
“张雅。”我默默回答,脑海里冉冉升起那张唇红齿白的脸,原来已经是那麽久以前的事情。
“应该是吧,”陆风笑笑,拍拍我肩膀:“LEE的想法很多,你不必太在意。”
是吗,我低著头,送走众人,与谢炎一同将舒念接回陆氏别墅。一路上脑子里乱哄哄地,什麽念头都有,继续发短信给莫延道谢,他也没有回复。
舒念皱著眉头:“我其实……隐约记得……有过一个哥哥的……”他烦恼地敲敲脑袋:“那个时候……太小了,记不清楚,就……没有多想。”
我安We_i他:“不会的,就算骨髓配型吻合,也未必就是兄弟的。”
谢炎冷笑著看我:“长得一Mo一样又骨髓高精度配合,完全没有关系你信吗柯洛?”他呲著牙齿:“要不是他主动去捐赠,小念险些没救。”
我愣著默默想他这句话,背後一身一身的冷汗。
谢炎拥著舒念回卧房去,临走回头道:“柯洛,你在逃避什麽我不知道。李莫延救了舒念,他就是谢氏的恩人,我不会亏待他。”
我呆呆坐在客厅,心里千头万绪,捂住面孔,连心跳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度我以为李莫延是个冷酷孤寂,游戏人间的人,他对我对陆风的背叛可以说千夫所指。
可是我也狠狠伤害过他,曾将他当做舒念,利用他排解寂寞。
而事情发生得太多太快,当我信任他的时候他不屑一顾,当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已经彻底放弃。
最後只能尽量远离,不再见面反而轻松。
越想弄清楚越弄不清楚,谢炎的话在耳边反复响起。
……我真是在逃避吗?
李莫延离开前跟我说过,要我以身相许。
长久以来我们在肉体上纠缠,他次次虽不情愿,也总被我压在下面。
象他这样的人,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已经是非常明白,要跟我牙还牙眼还眼,要压我一次。
我并不是林竟说的那种“无良总攻”,其实见莫延在我身下舒爽成那个样子,有时也情不自禁好奇在下面是个什麽滋味。
只是如果说,要答谢救命之恩而给出肉体,在我上面那个人,可以是任何人,甚至林竟谢炎,我也不愿那是李莫延。
我不愿与他的关系再纠缠复杂下去,或者说,我不愿与他的关系简单澄清到真的就只靠肉体联系。
这个明明险恶自私,却做出天使般善良的事情的男人。
我想要信任他,也想被他信任。
我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了解一个人过。
可是李莫延现在是跟林竟在一起,我再迫切,也轮不到我去了解。
心思纠结著居然在别墅客厅坐了一夜,看著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下午时分林竟跟著随访的医师来探望,大喇喇坐在客厅,将带来的果品吃了一半。
我忍不住问医师:”那位志愿者,之前动过手术,捐献骨髓对身体影响大吗?”
医师倒也诚实:”其实主要是担心他体内还有抗生素残余,影响骨髓质量”,他顿顿:”不过肯定啦,会比健康的时候捐献要疲惫吃苦得多。”
“嗯,要好好
补补。”林竟掰下一只香蕉。
“那你在这里干什麽?”我瞪他。
“LEE那个大叔……啧,你不去看他,我为什麽要去,”他圆滚滚的眼睛瞪过来,“舒念是你的心上人啊。”
我看他那样子知道责备也是没用,他本来就不擅长照顾别人。
咬紧嘴唇拿了钥匙出门去,拐到超市买了补品饭食到李莫延家。
站在门口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这户的钥匙,敲了门也没有动静,看样子倒是没人在。
心里猛地一惊,李莫延昨日跟我要钱,莫非是做好打算,要离开T城?
来不及思想我奔到楼下,在雨中仔细打量他窗户,窗户半掩著。
莫延做事一向谨慎,又宝贝他那地毯得紧,如果出远门,一定不会留著窗户不关,而且车子也还停在车库。
我松一口气,湿淋淋地上楼去继续按他门铃,雨水从头发滴下来在地上积成一片。
不知怎地我便想起年幼的时候,站在福利院院长办公室的窗台下,把住窗棱往外看的情景。那个时候也是灰暗的总在下雨的午後,我心心念念,迫切地想要被人发现,被人了解。
也想了解别人。
莫延仍然没有来开门,我实在忍不住,蓬蓬拍起门,心里跟著拍门的声音轰鸣。
半晌门开,莫延靠在门框上,半闭著眼睛,一头的汗,额发粘在惨白的脸上。
我吓得不轻,要去抱住他又不敢动作,只能问:“LEE叔,怎麽把门反锁了?今天没来上班,打你电话也关机,是生病了吗?”
他嗓音嘶哑,从喉咙里吐出个单字:“饿。”
还知道饿那就不是病了,我松一口气:“我想你也该是还没吃饭,就买了菜,来给你做晚饭。”
莫延跟在我背後进屋,半晌问:“你专程来给我做饭?”
我将食物放进冰箱:“是。”
其实这也不是我第一次给他做饭,过去为了堵住他不让他出门寻欢,我也常借著做饭的名义来他家。
可是这次不一样,我是真的,想要烧一桌晚饭同他一起吃下去。
他在我背後站著,似乎在想怎麽开口赶我走。
我忙Mo出准备好的空白支票:“对了,还有你要的这个。”
无论他要钱做什麽,我都给他。
对李莫延我还是有种莫名的信任,就算被他恶意背叛那麽多次,也还是觉得他不会害我。
莫延拿了钱脸色好看一些,瞥我一眼,居然孩子气地对著光检验支票,咂咂嘴,踱到沙发躺下。
我打开窗帘,一边把海参泡开,切香菇肚肉来配,一边往炖罐里放枸杞当归。
他笑笑:“做什麽饭啊,出去吃不是更好?”
“今天下雨,等天气好了我们再出去。”不知怎地我便只想跟他坐在餐桌旁,一起吃一顿饭,说不定,还能说上点话。
就像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样。
他拍拍沙发背:“也别想拿普通菜色来应付我。”那副耍刁拿乔的样子,倒像个孩子。
我柔声答应他:“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原本他肚子饿,煮碗面吃才是正经,我也还是进进出出,准备的都是繁复精细的菜色。连他喊饿,也只给些果子垫饥。
不知为什麽,我只觉得如果与他多呆一些时间,或许能弄明白,这些天心里缠来绕去要跟他说的,到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