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想著也不知国内柯陆两家的争斗到底成了个什麽局面。越是觉得自己无力,越觉得怀里抱著的莫延可怜需要保护。
我轻轻跟他说,我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脸贴在他背上,居然也模模糊糊地睡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李莫延已经离开了。我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见到桌上有张便条。写“我走了”,居然是中文。
李莫延没有食言。我心情变得很好。考试的时候都超常发挥,出了考场打电话给舒念的时候,也忍不住春风满面。
舒念似乎也很高兴,说要跟谢炎出去旅游一小段时间,要我别记挂。又跟我说,要多发短信给他。email一定会每天查的。
我絮絮叨叨,不想挂电话,恨不得用不干胶把手机粘在耳朵上。说到去学校的路上开了新的中式茶餐厅,虾饺做得很地道,味道跟我以前住在S市的时候,我们常去的那家店子有一拼。
他笑著说:“在国外很辛苦吧,等你回来,我请你再去吃啊。”
“应该我请你吧,你烧一盘红焖黄鳝给我吃做交换哈。”我跟他撒娇。
“好,你要吃什麽我都依你。”他笑,“看你馋的。以前打球回来,一个人能吃一锅饭”。
“什麽都给我吗?”我继续撒娇。
“当然啊,什麽都给你,饭後还有冰激凌……简直跟小加一样啊你,小念。”他在那边轻笑。
我MoMoX_io_ng口,什麽都依我。什麽都能给我,除了爱情。爱他让我心情受尽折磨,前一秒为了他一句话雀跃欢欣,下一秒就惆然神伤,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
舒念显然是没有意识到我短暂的沈默,那边继续叮嘱我:“晚上出门要穿外套,虽然LA很热也不要大意。ZETT新的棒球手套快出了我去托托人看能不能帮你预定。如果交了新朋友,一定要好好交往,多了解对方……当然了你这麽出色,肯定会有很多很好的朋友……,──小加,不可以坐得离电视那麽近──11点了快去洗澡睡觉──啊,都11点了,小洛,你在听吗?”
我清清喉咙,说:“在听,在听。”
那边传来开门声,小加一声欢呼。舒念说:“谢炎回来了。他这些天比较忙,加班呢。──锅里有宵夜,我去给你装出来啊……呜,不要总是当著小加的面……。”後面那句话是跟谢炎说的了。
我听著那边锅碗碰撞的声音,舒念的嘴明显是被嘴堵上,总不会是小加的嘴。把手机握在手里很久,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挂了线。
6
LA的天气一如既往地好,我仰卧在阳台地板上,看著点点阳光光斑从棕榈树叶缝透过去映在树干上慢慢移动。风很暖和阳光很明媚,心里完全空空的,连悲伤激愤都不再有。
我一直躺到眼睛发木,阳光照到头顶,棕榈树连影子都消失。
揉揉脸,按照李莫延名片上的地址,阳光灿烂兴高采烈地去找他。伤心能有什麽用,答应舒念的事情我还是要去做。我要好好去爱一个人,把他当成舒念来爱。
我要像舒念对我一样对待那个人,包容他,照顾他,保护他。不能给舒念的,要全部都给李莫延。
我该一直往前走,怎麽也不回头看。
路上绕了个小圈到茶餐厅买一袋点心外卖,提著上写字楼。居然没有被人拦,估计是午餐时间,当我是外卖小弟。
李莫延果然又被我吓了一跳,脱口问我怎麽知道这里。
“我趁你睡觉的时候拿了你一张名片。”见到他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心里有点得意。
“前两天考试,所以没时间,今天刚好下课路过,”我晃晃袋子,“买了点心给你吃。”
“哦……多谢。”他很不自在,看来还是因为那天在我家生病出了丑。真是个
爱面子的人啊。
我把椅子拉到他旁边坐下,打开点心盒子,还好天气热,虾饺也还在冒热气。莫延笔直地坐著,眉毛皱成一团,一副连张口都不赏脸的样子。
还在因为那天的事情闹情绪吗?
我夹起虾饺送到他嘴边,他左躲右躲躲不过到底还是张嘴含了进去。他吃饭的样子很优雅,腮帮运动幅度很小,嘴巴是绝不张开的。我看他慢慢咀嚼,喉结缓缓动著,终於做出吞咽的动作。
是芹香虾饺,舒念一向最喜欢。我眨眨眼睛,不等他反应又夹一个送到他嘴边:“好吃吧。”
他终於做出被击败的表情,也不搭理我,拿起筷子,戳进点心,用手托在下巴接著,径自吃起来。
看得出来他是喜欢的。这样成熟风流的男人,用起筷子就好像用凶器,我看著他的动作都替虾饺觉得疼。LA的二代华人中,不会用筷子的也很多,但是像他这样不会用筷子又这样喜欢中餐的味道,也算少有。
我托著下巴看他与点心奋斗。他吃得香甜,额发都落下来几缕,嘴角沾上苏梅酱。我想都没想,伸手指擦擦酱汁:“你这边沾到了。”不知怎地就觉得这酱汁味道一定很好,我习惯Xi_ng地用舌头Tian了Tian。
李莫延看著,清咳好几声,估计是觉得我肉麻。我在街上见到情侣们这样做也觉得肉麻,原来落到自己身上,居然这麽容易就能做出来。
气氛有点尴尬,我忙岔开话题:“莫延,你周末有没有空?我们去溜冰好不好?”
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抱住他,跟他撒娇:“好不好?”
他一副不能忍受的表情跟我推搪:“不会。”
“那篮球?橄榄球?会什麽都行,都不会的话,我们去蹦极?” 做什麽都好,我们要像情侣一样总在一起。
“……篮,篮球吧。”
就算是敷衍我也喜欢,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的他无可奈何的表情,让我忍不住凑上去吻住他,他有点吃惊,嘴唇分开的时候,脸都红了。
我在他身上磨蹭,跟他说:“我好喜欢你。”
我一定是渴望爱情渴望得太久了,这麽多想要与舒念做的事情全部自发自然地做出来,想都不必想。
同莫延打了篮球又去买了书,路过体育用品店见ZETT的手套已经摆了出来,也买下来。看到中式超市摆出新鲜鳝鱼的招牌,称几条回家去做。他果然是喜欢吃中餐的,我烧的菜他总很赏脸,吃得很香。
时间过的飞快,我总跟莫延黏在一起。就像我过去几年里每天每月盘算想象的那样,跟喜欢的人成天厮混。
去挑流行CD,开车四处去游玩,赶场看电影,跟群不认识的人挤在一起乱哄哄地打篮球,跟著溜冰,玩曲棍球。窝在公寓里打游戏,自己做饭吃。就算不见面的时候,也总要打电话发短信。这一切熟极而流,就像我们一直都是情侣。
莫延也一直很合作地,只要我上门约他,就算约了人也努力推掉。他似乎也很乐在其中,很快学会用筷子,也愿意日夜在我租住的小屋逗留,半夜一同去中餐馆喝一碗加了红糖姜水的豆腐脑,早晨醒来也窝在被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接吻,走到哪里都用立拍得合照,连床上都拍了。
我们也去过他家。房子在高级住宅区,门口一排棕榈树椰子树。他的住所花园整齐气派,车库里停著跑车房车。莫延似乎对自己的财政状况很是自得,带我去他二楼采光极好的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