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聂清呢?”面对着空空如也的病床,沈涛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一幕了,聂清啊!聂清,你到底要逃到什么时候?难道除了卓伊然,我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蒋清慧坐在病房的沙发上,面容沉重,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沈涛,可这是聂清的选择,她的女儿实在太过倔强,宁愿独自承受痛苦,也不愿找个临时的避风港,她说她不能那么自私。
“沈先生,清儿说她还想继续念书,所以我让我先生帮她安排了悉尼的大学,她现在恐怕已经在飞机上了。”
“你说什么?”沈涛激动的瞪大了双眼,“伯母,这怎么可能?她的身体根本就还没有痊愈!你这套说辞也实在是太拙劣了!我不会相信的!”
蒋清慧无奈的扶了扶额角的太阳穴,微微闭上眼眸,就知道会这样,哎,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清儿就不能珍惜?哎,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蒋清慧掏出一枚信封,递给沈涛,“沈先生,这是清儿最后给你留下的信,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只是想和你说,她现在身心俱疲,你也知道,她的情况估计暂时都不会好起来,给她点时间吧,你这次来只是送她来美国,这边有我们照顾她,你先回去,家人也要照顾,生意也要顾及,否则你让她于心何忍?”
沈涛愕然呆住,是啊,近来,中国已经传来消息,他父亲同卓伊然父亲一同卷进江平儿子小学火灾那起案子,但是聂清一直昏迷,他根本无暇回国,他确实不孝,可这次也听说,秦怡的父亲独善其身,并且大力寻找相关证据,一举将江平提供的证据粉碎,世界终于又变得一片祥和。
一阵痛楚涌上心头,沈涛用双手捂住脸颊,慢慢坐到了病床上,那曾是聂清昏睡了整整一个月的病床。
“回去吧!沈先生,我会好好照顾清儿的,会想办法让她好起来的,不要再给她压力了,否则我真担心她会……”蒋清慧满目的忧虑,她的女儿已经脆弱不堪,紧绷的神经如一根上满弦的钟表,随时可能崩溃。
或许,蒋清慧的话很有道理,沈涛终于踏上了返国的归程。
沈涛暗下决心:卓伊然,我沈涛决不会轻饶你!
西雅图一家阳光疗养院内,聂清坐在一片温暖的春光中,可她的心境却是冰冷刺骨,她不禁蜷缩起身体,她好冷好累啊。
“Miss聂,你该回去了!”女护士露西亚正要推起她的轮椅,却被她一把抓住扶手,“不!露西亚,让我再呆一会儿,房间里更冷,我怕我会冻死!”
“怎么会冻死呢?房间里有空调啊!”露西亚不解的看向聂清,似乎房间里更暖和一些啊,为什么这小姑娘只愿意呆在外面?
“露西亚,如果你回到房间,躺在那张病床上,一闭上双眼,就会噩梦不止,你还会愿意回去吗?至少,这里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她的眸光看向蔚蓝如洗的天际,心境却无比凄凉,噩梦,卓伊然今生就像一道无法挣脱的噩梦,死死缠绕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