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妹,别这样,仇恨会让你愈发的痛苦,你瞧,凝凝是我们俩个人的,让我们一起爱她好吗?”
听到黄秋玲的话音,聂清抬起那双翦水秋眸,闪动着惊喜的波光,她激动的握住黄秋玲的手,急切的问道,“真的可以吗?秋玲姐!我以后真的可以和你一起照顾凝凝吗?”
“傻瓜,你我都是来自G省的中国人,在人海茫茫的美国,你我竟然相遇,我们还有这么相似的经历,想不成为姐妹都难!清妹,从今天起,我们就结拜成异性姐妹如何?”
黄秋玲的眸子也是异常的明亮,二人的手紧紧相握,相拥而泣。
三个月后……
聂清的自闭症和忧郁症都得到了控制,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甚至可以出院了,她觉得黄秋玲和凝凝就是上苍派来拯救她的天使,让她格外珍惜。
可黄秋玲的身体却是一天不如一天,“秋玲姐,你为什么不动手术呢?你的心衰竭已经非常严重了,米歇尔医生说,你最好接受手术治疗才有一线生机啊!”
聂清抱着凝凝,坐在黄秋玲的病榻前,看着日渐衰弱的黄秋玲,心口隐隐钝痛,难道,上天又要再次夺走她的好姐姐了吗?
“清儿……咳咳……”黄秋玲气息不稳的说道,“你知道那手术的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只有5%,也就是说,如果不动手术,我还有几个月可以看着凝凝长大,可如果我接受了手术,我就只有95%的几率永远睡过去,你说,我怎么能接受?”
“秋玲姐……”此时的聂清已经无语凝噎,哽咽的无法言语。
“清儿啊,以后凝凝恐怕就要交给你一个人照顾了,你这么爱她,我可以放心的闭眼了!”说到此处,黄秋玲已经气若游丝,双眼迷离。
“不!”聂清忍不住泪流满面,“我不要!秋玲姐,你一定要坚持住,你还要和我一起看着凝凝长大呢!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黄秋玲的唇角微微扬起,勾起一抹美丽的弧度,蜡黄的脸颊两侧露出两颗小小的微弱的酒窝,“清儿……我……会在……天上看着你和……凝凝幸福的……生活……你答应我……你要坚强……你要快乐……凝凝她……就……交给……”
最后的那个字,黄秋玲已经无法吐出,她的手终于轻轻垂下,就像聂清第一晚遇到她时一样,仿若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她的唇畔还缱绻着甜蜜微笑,那是她最幸福的笑容。
“秋玲姐!不!你不要走啊!不要走!”聂清终于抱着孩子嚎啕大哭起来,本不懂事的婴儿。似有感应一般,也跟着哇哇哭泣起来。
那一年的春天,她失去了自己的骨肉,那一年的秋天,她又失去了自己的姐妹。
黄花树下,聂清身着一袭黑色风衣,眼戴一副黑色墨镜,手上打着一把黑色雨伞,心如止水的站在墓碑前,“秋玲姐,你放心,我会照看好凝凝的,以后凝凝就是我的亲生女儿了!你放心!从此我会学会坚强,再没有什么可以打倒我,因为我是为了你和我两个人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