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到家时,天色已经渐黑,连天边抓不住的那一抹残阳都已落下,天空如她此时的心境一般,寂寥五星。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累了,连最后踏进家门的最后一步都快失了力气。
她按下门铃,自从搬进来,她一直没有索要过钥匙,她总觉得那不是她的家,况且有崔姐在,她根本无需操心钥匙的事。
门倏然打开,崔姐满脸的愁容顿时消失不见,一把抓住聂清的手,“哎呀,我说聂姑娘,你可回家来了,少爷都快出去报警了,你今天怎么出去这么久,连个电话都不接呢?”
聂清听不清崔姐说了什么,只是缓缓从门口走进了屋里,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卓伊然正面如死灰的盯着她,双眸泛着许久未见的冰冷寒意。
她嘴角不其然间流露出淡淡的鄙夷,如水的眼眸划过卓伊然的身体,继续前行,刹那间,早已冻得冰冷的胳膊被一只如火的掌紧紧攥住。
“聂清,你这脾气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说过,要你相信我!”身后的男人甚至气息不稳,声音略带沙哑。
她猛然间甩开他的大掌,冷笑着转身,凝眸看去,“卓伊然,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我说过,我会让凝凝一辈子呆在你身边,你就不能沉住气……”
“啪!”的一声清脆掌声,他的话,已经被她的愤怒狠狠阻截在胸口,这一下,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掌心熨烫着火辣辣的痛感,连他的脸颊都微微泛着她的指痕。
她的双眸忍不住沁出大汪大汪的水意,终于难承负荷,瞬间滚落下来,“卓伊然,莫易轩买了你的地,你竟然为了那块地就卖了我的凝凝,我早该想到的,我的凝凝怎么比的了你的生意?沈涛说,这些年你为了做生意已经不择手段,亏我还为你辩护,你实在太让我心寒了!什么让我相信你?你简直就是个骗子!无耻的混蛋!”
继续在心底多时的愤恨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她从皮包中掏出那枚小小的MP3,狠狠的扔到他身上,“听听吧!她秦怡再无耻,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天衣无缝的录音剪辑吧?呵!卓伊然,难道你还想让我像傻子一样再相信你吗?我告诉你,以前的那个聂清已经死了!死了!我恨你!恨你!”
她摸了摸眼泪,转身就往楼上奔去,卓伊然刚想抓住她,却被她再次狠狠甩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卓伊然,你再敢拦着我,或是跟着我,我就去警局告你骚扰!让你他妈的做一辈子的牢!”
这样的聂清就像一头愤怒发狂的小兽,根本听不进他说的任何话,卓伊然只是默然的伫立在客厅的中央,直到她领着凝凝、提着行李,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聂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和少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么晚了,你带着孩子这是要去哪啊?”崔姐焦急的看看卓伊然,又看看聂清,可二人早已陷入僵局,都是沉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