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难,你不知道吗?一点小伤,又不会死人,你怕了?”
李蓉啜泣的声音低了下去。徐卫兵翻了个白眼:“张斌,把毛巾给我。”
张斌站在一旁,看见文翰带上了口罩,左手拿著镊子,右手拿著手术刀,开始清理伤口。用刀微微划开一点,左手用镊子拨来拨去,拈出细小的一块块玻璃渣。清理完了,文翰先把血擦掉,拿出针线,把伤口缝上。下一个伤口,重复一遍。再下一个,又是重复的举动。
张斌看著文翰优雅的动作,突然想起看到外国片子里外国人吃西餐。那个……动作差不多,只是没有把东西放到嘴里罢了。张斌打了个寒颤,掉过头来,看到赵医生坐在地上,搂住那女人轻轻地拍著。再回过头来,老大痛的汗直冒,嘴唇煞白。
身上的处理完了,然後是腿上,胳膊上。弄完之後,文翰掀起盖在下身上的毛巾,用手术刀拨了拨,打量了一下,在那玩意儿上面拨来拨去。这下子,不但徐卫兵满头大汗,连张斌的头上也冒出了汗。文翰摇了摇头,让徐卫兵挪动一下,头对著他,拿起手术刀,就给徐卫兵剃了个Yin阳头。放下手中的手术刀,换了一把干净的,开始在徐卫兵的头上切肉绣花了。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张斌的衣服已经汗透了,再看看文翰,略有疲倦的样子,汗都没有出一滴。
弄完了,徐卫兵的命也去了一半。张斌帮著给老大擦汗,末了,也偷偷地自己擦了一把汗,往四周一看,李子、榔头和黑皮早就躲到外面去了。听到文翰说:“赵老师,弄好了。”
张斌再看赵医生,还是铁青著脸,他怀里的李蓉又开始哭了起来。赵文涛抱著她摇啊摇的,轻轻地说:“别伤心了,文翰已经给你报了仇了。”
文翰正脱口罩呢,听到赵文涛的话,脸白了一下,拖著声音喊了一句“赵老师”。赵文涛哆嗦了一下,把李蓉扶了起来,对惊得瞠目结舌的徐卫兵说:“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这女人弄伤你的吗?”
徐卫兵老大的气势本来就已经被文翰折腾得不剩几分,这下子几乎全没了,虚虚的声音说:“她老公欠了钱,拿她抵债的。”
赵文涛冷笑了一声:“那你以前欠我的呢?拿什麽来抵?”
文翰笑眯眯地说:“不如拿身体吧,以身相许。”
赵文涛骂了一声“闭嘴!”又对徐卫兵说:“欠了多少,我来帮她还。”
徐卫兵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赵文涛冷冰冰的说话,嚣张的气焰完完全全看不见了,心想,今天就放了这娘们,以後要弄她,还不是玩一样?忙说:“算了,老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她滚吧。”
赵文涛疲倦地叹了一口气,追问:“以後也不会找她的麻烦?”
徐卫兵嘿嘿地笑著说:“不会了,不会了。”
赵文涛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来说:“我看上她了。我打算追她,娶她做老婆。所以,她家里的人,你都不许动。她老公嘛,蓉蓉,你说怎麽办?”
文翰诧异地看著赵文涛,李蓉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张斌的下巴都快合不拢了,徐卫兵呆若木鸡,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忙说:“文涛,我答应你放过她,我保证。这一破鞋,你完全用不著去娶啊。”
赵文涛说:“真是不凑巧。你喜欢良家妇女,我偏偏喜欢破鞋。这女人,我带走了啊。文翰,走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张斌看著那两个斯文人带著那个女人大摇大摆地就这麽走出去了,回头看见徐卫兵那张无可奈何的脸,突然发现,老大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降低了许多。现在,他崇拜的人,第一是文翰,第二是赵文涛,第三是李蓉,第四才是老大徐卫兵。
第5章
文翰发动了车子,对後面搂著李蓉的赵文涛说:“怎麽著?还真是一见锺情啊?”
赵文涛声音里的
疲倦无法掩饰:“他造的孽,就让我来弥补吧。再说,我知道那小子,不会轻易放过她和她家人的,我就算一保护伞吧。”
李蓉颤抖的声音:“谢谢你,可是……”
“别说了,我这只是权宜之计。反正我也没有结婚。你自己琢磨该怎麽办。先到我那儿,吃点药,休息一夜。我不勉强你。”
文翰呵呵地笑了:“赵老师,你这麽著,我可没法子放手噢。”
赵文涛懒懒地说:“我们俩,有什麽好说的,本来就是身体的索求,什麽放不放的。未必,你还对我有了感情了?”
文翰被堵得哑口无言。李蓉挣扎著直起身子,问:“对不起,我没有弄懂。”
赵文涛冷笑了一声:“有什麽好不懂的。我喜欢那个徐卫兵,他只喜欢女人,所以,无论怎样我都会帮他。他是一大坏蛋,可是我舍不下。他的烂摊子,一向是我收拾的。这一次,我不能让你去报警,他要是被抓起来,这一辈子就完了。再说,你也没法子搬倒他,他狠起来,你们家谁都逃不了。可是,好歹我还有一点良心,就让他这麽把你给毁了,我也不忍心。”
李蓉也冷笑起来:“我已经被他毁了。”
“错,把你毁了的是你老公。至於那个大坏蛋,没有他,也有别人。”
“哦,原来你是有良心的人。”
“如果没有,我也不会让文翰那麽折腾他了。一两个小时,你以为不是酷刑啊。我们明明带了麻醉剂的,没给他用,也算是报了仇了。”
“报个屁!”文翰怒气冲冲的说:“你心疼,干吗把我扯进去。看我回去不操死你!明儿你别想去查房了,请个病假吧。”
赵文涛哆嗦了一下,说:“好人儿,饶了我吧,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李蓉的声音又开始发抖了:“你们两个……鸡Ji_an!”
两个男人同时哼了一声。
回到赵文涛的住所,文翰帮著赵文涛烧水,又寻出几件赵文涛的衣服,让李蓉去洗手间洗个热水澡。趁著李蓉在里面洗澡的时候,文翰将赵文涛一把推到床上,气哄哄地说:“你什麽意思?要甩掉我吗?”
赵文涛闭上眼睛,不去看文翰,怏怏地说:“甩?怎麽轮到我甩你?未必你就想和我共渡一生了?你和我,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异数。我熬到三十几岁才遇到你,知道你和我一样,而且,你是院长公子,一看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才敢迈进这个雷区。文翰,跟我在一起,你不会累吗?”
文翰Xie气了,放过赵文涛,躺在一边。
沈默了半晌,文翰又说:“那个徐卫兵,你就一辈子不让他知道你的想法?”
赵文涛叹了一口气:“认识他的时候,我正读高二,才16岁。当时他就已经在外头混了。我还记得很清楚,当时我正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他躺在街角,一身的血。我是个乖孩子,心里正为著喜欢男人的事情郁闷,见到他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他虽然一身的痞气,却很好看。哼,那时他爬都爬不动,见我在瞧他,就恶狠狠地骂我,我一掉头,就走了。”
“真走了?哪还有什麽戏唱啊?”
“真走了。回到家,见到表姐来我家玩。我表姐是医院的护士,不知怎麽的,我就跟她说路上看到一个流氓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表姐心肠好,让我带她去看。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我和表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弄到一个没人的破屋子。等他醒来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