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伞下俊逸的脸,裹着些许水汽,瞧着越发锋厉了些。但看余苏的目光,却又那么的暖。
随即,秦修白又看到了余苏怀中那束娇艳欲滴的蓝玫瑰,以及束带上那一行扎眼的字。
【我回来了,为你而来】
心狠狠抽了下,但秦修白脸上未动声色,他柔声道:“苏苏,忙完了吗?雨下大了。”
“嗯,我去跟陈总道个别。”
余苏转身又匆匆进了宴厅,沈汐还在,脸色微微有些寒意,但她在努力克制着。
“修白,我昨天去看望伯父和伯母了,本以为你会回来的,害我等了你好久呢。”
“最近比较忙。”
话是在回答,但秦修白眼睛却一直看着宴厅的大门,温和而不失礼貌地凉着沈汐。
众目睽睽下,沈汐很难保持风度,脸色沉了下来。
余苏抱着花出来,沈汐侧身让她,随口道:“这花真漂亮,唔,十二只呢,这代表着对你的爱与日俱增哦。”
“是吗?可能是吧。”
余苏不以为意地应道,一低头,秦修白的手臂将她往怀中一拨,伞就倾斜了过来。
“小心些,别淋湿了。”秦修白轻声叮嘱,像个贴心的丈夫。
不,不是像,他本来就是。
沈汐望着两人被雨幕裹挟的背影,狠狠咬了下唇。
上了车,余苏便窝在了座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秦修白:“你真的是来接我的?”
“不然呢?”
“我以为你是为了沈汐来的,而且我也没告诉你。”
秦修白睨
了余苏一眼,没吭声。
就算没有小奶包的通风报信,他想知道她的行踪也易如反掌。
“秦修白,那个沈汐是星和传媒的老总呢。”
余苏靠秦修白近了些,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她特意跟我说,和你是青梅竹马。”
“嗯,所以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余苏有点儿莫名其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的谁。”
秦修白的俊脸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他差点脱口说出“我他么是你丈夫”,但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淡定!
他目光落在蓝玫瑰上,问道:“你朋友又送你花了?”
“嗯!”
“是什么朋友?圈内的还是圈外的?人在A市吗?”秦修白连珠炮一顿问,惹得余苏很不快。
余苏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他:“和你有关吗?管的真宽。”
“我是你的经纪人,有权知道你跟谁来往,来往的程度多深,有没有发展到不可描述的地步。”
秦修白大言不惭。
“呵!”余苏忍不住干笑了声,“你只是我的经纪人而已,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只是经纪人而已?”秦修白顿时就怒了。
他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公,白纸黑字钢印盖过的丈夫,还一起生了两个萌娃的男人。
什么叫而已?
余苏被秦修白气笑了,歪着头看他:“不是经纪人还是什么?你且说来听听!”
“公司规定,签约期间你不能有任何感情上的问题,一旦有暧昧对象必
须提前通知我。”
“嗯,然后呢?”
然后轻则断胳膊少腿,重则脑死亡或者直接死亡!
秦修白没吭声,心里是这样想的。
余苏轻笑几声,重重躺在了椅背上,抱着玫瑰花用力闻了闻,确实与众不同的香。
她幽幽道:“秦修白同志,我只是盛世的艺人,不是奴隶。我要喜欢谁,与你无关OK?”
“你敢!”
秦修白猛然刹住车,扭头看着余苏,唇瓣抿成了线。看她爱不释手地捧着蓝玫瑰,一把拽过就扔在了车外。
余苏懵了,愣了几秒钟怒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说着她推开车门,也顾不得外面大雨滂沱,猫着腰去捡地上撒了一地的蓝玫瑰。
她居然如此宝贝这束花。
她喜欢送花的人呢?
秦修白怒气攻心,气得唇角都在哆嗦,也推门下车,一脚将那些蓝玫瑰踢远了。
随即,还抢过余苏手里的花扔远了。
余苏惊得目瞪口呆,这他么是不是太过分了?
联想起秦修白把她摁在厕所亲的事儿,余苏气不打一处,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秦修白微微一闪,她非但没踹着,鞋还飞了。
恼羞成怒下,余苏挥着拳头就扑了上去。秦修白握着她的拳头一拽,将她抵在了车门上。
雨下得很大,把两人都淋成了落汤鸡,但谁都顾不上。
此时针尖对麦芒,谁都不服谁。
秦修白身形挺拔,整个儿裹挟了余苏,任她怎么挣扎都挣不脱他的钳制。
“混蛋,放开
我!”
“送花的男人是谁?”秦修白问道,极力保持平静。
余苏压根不理他,被雨淋透的脸,显得异常苍白。
秋雨很冷,秦修白到底也是舍不得余苏淋雨,便松开了她:“上车吧。”
余苏转身就走:“我他妈不坐你的车!”
她也没去捡鞋子了,这么大的雨,不知道飞到了哪儿。
“你疯了吗,这么大的雨要淋生病的。”
“我不需要你当经纪人,明天我亲自去跟大老板说,简直莫名其妙。”
余苏是真怒了。
蓝玫瑰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她喜欢这种花,不仅仅是因为它漂亮,还因为它代表着一个垂危的人对生命的渴望。
所以,她哪里容的下秦修白这般糟蹋。
这种既不守男德,又色令智昏还俗不可耐的男人,留在身边做什么,膈应人么?
看着余苏愤怒得近乎扭曲的脸,秦修白慌了,仿佛又看到了四年前,她一怒之下开车撞他的样子。
“先回家好不好,回头我给你买蓝玫瑰好吗,买很多很多。”秦修白想拉住余苏。
“滚开,我不稀罕!”
余苏根本不让秦修白碰,一脚高一脚瘸地走了几步,索性把另外一只鞋也扔掉。
她还是那么倔,一点儿没变。
马路上飞驰的车流慢了下来,不少人在观望这边,而余苏盛怒之下已经顾不得了。
秦修白气得上前一把扛起余苏,直接就塞进了车里,反锁住。
鞋也顾不得捡了,他坐上车风驰电掣般离开了。
“秦修白我要投诉你,我生平就没见过你这样惹人嫌的男人!”余苏气得大骂。
好,我惹人嫌,你记住!
秦修白抿着唇没吭声。
“我现在正式宣布和你一拍两散,明天我就去跟张总说,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秦修白还是不吭声,他刚刚丢花似乎是有点儿过分,但他不想道歉。
“我也不要搬家,不要……”
“你很喜欢送花的男人?”秦修白忽然打断余苏。
本来这和送花的男人没关系,但秦修白这么问,余苏便随口道:“对啊,怎么了?”
很好,那家伙一只胳膊没了!
“有多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怎么了?秦修白你是不是有病?你这德行,被女人甩也是意料之中。”
嗯,那混蛋一只腿也没了。
“有我好看吗?”秦修白又问。
余苏没再吭声,看怪物似的看着后视镜里那张脸,忍不住瘪了瘪嘴。
他居然觉得他好看?
虽然是事实,但不觉得羞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