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阿飞已经把小奶包和余苏的衣物全都打包过来了,闫恩没过来,秦修白让她住公寓,迷惑狗仔。
大厅门口,两个小人儿穿着小熊睡衣,巴巴儿看着外面花园小径,都快成两块望母石了。
“哥哥,妈咪怎么还不回来啊,会不会又不要我们了?”
“肯定是你尿床,还放屁,妈咪生气了?”
“嘤嘤~~我以后都不尿床,不放屁了。”
兄妹俩正嘀咕着,花园小径亮起车灯,知宸撒丫子就跑了出去,顾不得大雨滂沱。
“妈咪,妈咪?”
余苏本来非常生气,但看到飞奔而来的小奶包,鼻头忽然一酸,连忙就下了车。
“这么大的雨,谁让你们跑出来的?”余苏一把抱起两只小奶包,急匆匆进了屋,“不是让你们跟小恩姐姐先玩吗?”
“小恩姐姐还没忙完,飞飞让我们先回家等妈咪!”小奶包把余苏抱得很紧,深怕她一下不见了。
这种不寻常的患得患失,让余苏很疑惑。
阿飞拿着浴巾出来了,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余小姐,刚才我在整理杂物没注意他们俩。”
“淋了雨,我带他们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余苏牵着小奶包进了电梯,阿飞想说什么,又打住了。
正好秦修白也进了屋,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用力扯了扯领带,气呼呼地望向楼梯间。
“太太上去了?”
“嗯,带少爷和小姐去洗热水澡了。”阿飞看秦修白满身戾气
,狐疑道,“先生,您这是?”
“查到那个送太太蓝玫瑰的人了吗?”
“正在查,基地那边说VIP客户是签过保密协议的,死活不透露半点信息,我正在利用特殊渠道查。”
“别让太太知道这事儿,对了,从明天起,每天都给太太订一束极品蓝色妖姬。”
“您这是要东施效颦了吗?”阿飞有点懵,他以为秦修白接近余苏,是要循序渐进让她从新爱上他。
“东施效颦?”秦修白十分不悦地瞪了眼阿飞,“要不,就改送粉色玫瑰花吧!”
“那以什么名义呢?毕竟,您说自己是刚刚才被女朋友抛弃的人,忽然又送太太玫瑰花,不太好吧?”
听起来是有点渣。
秦修白想了想道:“以公司名义吧,就说是为了激励她。”
“……”
歇了一会儿,秦修白心头的火气也一点点散去。想起刚才马路上的事儿,的确有些冲动。
早前从老洋房回来,他心里头就裹着一团怒火。再看到又有人送余苏蓝玫瑰,顿时就急了。
他怕抓不住余苏,怕他们越走越远。因为失去过,才会害怕再失去,虽然他暂时也没拥有。
少顷,秦修白也上了楼,走到主卧外,听到里面传来余苏温柔的声音:“那猴子在山里自在又逍遥,和小鹿为伴,虎豹为群……”
“妈咪,老虎不吃猴子的吗?”
“石猴,老虎啃不动!宸宸你别打岔,妈咪刚刚说到哪儿了?”
“说到猴子和
老虎玩耍!”
“嗯,那咱们继续,忽然有一天,这只猴子成精了,于是就被如来佛祖捉去取经,然后他就修成了正果!”
“嗯……然后呢?”
“然后没了呀,故事讲完了,要乖乖睡觉哦。”
“好嘛,妈咪晚安!”
“晚安宝贝!”
门外,秦修白听得余苏三言两语讲完了一部西游记,几乎能想象孩子们一脸懵逼的神情。
因为,他们三岁的时候就能把西游记倒背如流了。
他没去打扰母子三人,径直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百度那些比较有说服力的恋爱鸡汤文。
——论,如何当一只老婆喜欢的舔狗。
——怎么哄你的老婆开心!
——如何征服一个野性的女人。
——老婆生气过后,哄她的一百零八式。
等等!
……
热,好像被火烧一样。
耳边是不绝于耳的嘶喊:“苏苏,他毁了余家,害死了你的亲人,你不知道吗?”
“他是谁?”
“你最爱的那个人啊,你不记得他了吗?他叫秦修白,秦修白,秦修白……”
梦魇里,余苏被一片烈火裹挟,她无处可逃。
火焰中,有好几双手伸出来,求她救命,救救他们。
可她抓不住那些手,一靠近就会被汹涌的烈火席卷,她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烧成灰。
无数个声音在喊,“苏苏,我们死的好惨啊,你要给我们报仇,给我们报仇啊……”
“妈咪,妈咪您怎么了,妈咪……”耳边有孩子的哭声,
余苏却像鬼压床似的醒不过来。
她挣扎着,却好像被无数双手拽着,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妈咪,妈咪醒醒!”
秦修白听到孩子们的哭喊声,穿着睡衣就冲进了卧室,看到两个小家伙抱着余苏的手拼命摇晃。
余苏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在无意识挣扎着。她的脸色煞白,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
“爹地,快看看妈咪怎么了?”知宸吓得抱住了秦修白。
“别怕,你和妹妹先出去,去楼下找飞飞玩。”
秦修白走上前紧握住了余苏的手,她却拼了命地乱掐,手变得力大无比。
“别怕苏苏,别怕!”
他一把抱住余苏,才发现她身体滚烫,也没意识,人迷迷糊糊的。
忽然,余苏张嘴狠狠一口咬在了秦修白的肩头,拼了命地咬,牙齿都咯咯作响。
而她是眯着眼的。
秦修白没敢动,用手拍着余苏的背脊,让她慢慢镇定下来。
随即,余苏松开了嘴,但人却没有醒。她头一歪,就又昏死了过去。
此时的她满头大汗,整张脸煞白。
秦修白拉起袖子给她擦了擦满脸的汗,抱住了她的手用力哈气,安抚着她的情绪。
肩头,灰色的丝质睡衣浸出了血,生疼,但他顾不上。
就这样持续了好久,余苏才从梦魇中醒过来,全身瘫软无力地看着床边的秦修白。
都没力气跟他计较丢蓝玫瑰的事。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秦修白问。
余苏眯起眼重重叹了一声:“我
梦见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里面好多人在喊救命。”
火海?
难道是她的某段记忆?
秦修白心头一沉,微微有些不安。
怕就怕,余苏想起来的东西,全都是让她万念俱灰的。
“你这肩头怎么回事?”余苏看到他浸血的睡衣,拉起看了眼,“是……我咬的吗?”
“没事。”
“疼不疼?”余苏拉开他衣领看了眼,好深的齿印,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疼,只是破了点皮。”秦修白捋了捋余苏汗湿的头发,很心疼,“你这两天工作太累,没休息好。”
“也许吧。”余苏回过神来,没瞧见小奶包们,忙道,“知沐和知宸呢?已经送走了吗?”
“还没,我怕吓到他们,就让他们去楼下找阿飞了。”
“哦,那我也起床了,陪他们玩会儿。”
“再睡会儿吧,还早。”
余苏用力揉了揉脸,“不睡了,睡不着,那个梦像真的一样,火烧得我心惊胆战……”
她没那段记忆,就不知道那些画面代表着什么。
但秦修白知道,他不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