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老宅是A市最气派,占地面积最大的七进古宅,坐落于东区陈桥,纵横四条街都是秦氏旗下的产业。
宅子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到处都代表着秦氏的权势和地位。
这里平时没人住,只有大祭祀的时候,秦家的族人们才会欢聚在这儿,素常也只是派人维护。
回老宅时,小奶包喋喋不休:“爹地,我们跟爷爷奶奶吃了饭饭,就赶快回来好吗?”
“爹地,宝宝不想离开妈咪!”
秦修白揉了揉知沐的脑袋瓜,轻声道:“你和哥哥马上要读书了,要乖乖去读书,妈咪喜欢听话的孩子。”
两颗小脑袋不约而同看向了秦修白,是一种上当受骗的眼神。
“飞飞停车,我们要回妈咪身边!”知宸踮起脚尖趴着阿飞的椅背喊道。
“爹地您骗我们,嘤嘤~~”知沐眼圈红了,可怜巴巴地看着秦修白,“爹地,宝宝不想读书,想和妈咪在一起。”
秦修白没理会他们。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孩子们和余苏都不能见面,读书是其一,还有老爷子那边。
再则,他和余苏的关系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好怕她会爱上那个送蓝玫瑰的人。
宅子里,秦家所有嫡系旁系的族人都来了,大大小小近二百人,有近亲,远亲。
秦修白回来的时候,旁系的几个姑叔正在二进院聊天,这是秦老爷子回来时住的地方。
秦家二爷秦一航,二夫人卢意晚。三爷秦哲熙,三
夫人苏予棠,以及大姑秦沁和大姑父都在。
这是秦氏嫡系,上一代家主老太爷传下来的。
沈汐也在,很乖巧地坐在秦夫人甄莲身边,笑望着秦修白,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笑。
像……挑衅?
亦或者,胜利者的笑容。
秦修然还没回来,估计又在哪个温柔乡里找乐子。
“啊,沫沫,宸宸,快来小妈咪这儿。”沈汐弯着腰张着手,朝小奶包飞奔了过去。
小奶包小时候她经常陪伴,关系比较亲近。
沈汐一把抱住两个小奶包,一人狠狠亲了一口:“告诉小妈咪,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
知宸想了想,摇头:“这些天我们和妈咪在一起,都忘记想小妈咪了。”
“嗯呢,妈咪又漂亮又温柔,宝宝特别喜欢。”知沐从善如流。
沈汐心头恼怒,但脸上并未体现,故作一脸受伤:“啊,宸宸和沐沐不爱小妈咪了,好伤心!”
两个小奶包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厢,老爷子秦文征喜滋滋地看着两个小奶包,跟身边几个兄妹显摆。
“哎,修白这两个孩子啊,从小就聪明,尤其是知宸,这么小做事像个小大人似的。”
秦一航淡笑道:“是啊,男孩的智商都遗传妈咪,余苏可是伦敦大学出来的高材生。”
一提余苏,秦文征的脸色便不悦了,起身朝孩子们走了过去。
四年前,秦家余家恶交,余苏也成了秦家的禁忌,所以她站得那么高,也没人敢传她和秦家的
关系。
秦一航是故意提的,从他被秦修白贬出秦氏那一刻起,和秦氏就是对立的。
秦修白是秦氏实际掌控人,能让秦氏每个人都能分得一杯羹,但也仅仅是一杯羹而已。
早在四年前,秦氏分崩离析那次,他就逐渐把秦氏旁系踢出局,独自掌控全局。
这其中,也包括位及副总裁的秦一航。
现如今,大家明面上还算和谐,背地里也是刀光剑影。
……
大祭祀在秦氏祠堂举行,这儿摆放着秦家历代祖先,追溯上去得两三百年的历史。
可见秦家的根基是多么稳。
祭祀的时候,秦家所有的人都穿上了有家徽的衣服,按照身份排列位置。
所有族人中,只有沈汐一个外人,甄莲还想让她进祠堂祭祀,被秦修白拦住了。
“小汐,秦家的祭祀活动,外人是不可以参加的,你不然就在院子里转转吧?”
当着这么多人说沈汐是外人,她面子顿时挂不住了,面红耳赤。
甄莲瞪了眼秦修白:“修白,汐汐是我请来的。”她把“请”字咬得很重。
“妈,这是规矩!”
作为家主,秦修白讲话历来掷地有声。他没再理会沈汐,带着族人走进了祠堂。
庄严的祭祀活动,全程都十分安静,没有人敢窃窃私语。
祭祀过后,便是给两个孩子上族谱,由秦文征亲自把他们的名字写在族谱上,盖印。
上族谱是一种身份的肯定,在场近两百的秦氏族人,在族谱上的也就几
十个人。
而这几十个人,是可以享受秦氏红利的。
族谱上有一团红印掩盖的痕迹,那是余苏的名字,早在四年前,她就被秦文征强行驱逐。
那次秦修白要阻止,秦文征以死相逼,便就……
“爷爷,这儿为什么没有妈咪的名字?”知宸看着族谱上秦修白夫人那一行是红印,好奇地问。
奶声奶气的声音,像是一颗高爆手雷般打破了这个禁忌。
族人们不约而同看向了秦修白,他素常就严肃,此时那张脸戾气横生。
但这样庄严的祭祀下,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秦文征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但也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训斥知宸。
场面一度尴尬。
“因为你妈咪不再是你爹地的妻子,就被秦家扫地出门啦。”阴冷的声音从祠堂门外传来。
是沈逸安。
他拄着一根精致的拐杖站在门口,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将他的脸衬得越发苍白。
黑白分明的眼眸遥望着秦修白,是赤裸裸的挑衅。
知沐不乐意了,跑到沈逸安面前喊道:“你乱说,我爹地可喜欢我妈咪了。”
“小家伙,你妈咪可不喜欢你爹地!”沈逸安俯身捏了下知沐的脸蛋,才又走进了祠堂。
众人呆若木鸡,包括秦修白都很错愕。
二十多年,沈逸安第一次直面秦家的人,以及秦文征——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
秦修白下意识看了眼秦文征,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把沈逸安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们。
沈逸安走到牌位前,眸光缓缓扫过所有灵位,果然没有看到母亲的名字。
第一次踏入秦家最神圣的地方,意料之中的失望。
沈逸安走到秦修白面前,舌尖在后牙槽顶了个包出来,一抹寒到极致的笑缓缓从唇角漫开。
“秦修白,你们秦家真让我大开眼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