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曾经也是明媒正娶,死后居然没有灵位。
油然而生的愤怒,令沈逸安无法保持风度,他冷冷看了眼秦文征,眼底一片血雨腥风。
秦家的族人都是懵的,他们不知道沈逸安和秦文征的关系。
但秦文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从一开始的震惊变得十分凌厉,旋即一声怒喝。
“来人,你们是怎么搞的,这么神圣庄严的祭祀活动,居然让莫名其妙的人进来。”
很快,以阿飞为首,候在四周的保镖就蜂拥过来,杀气腾腾地看着沈逸安。
秦家祠堂是不准外人靠近的,所以他保镖并不知道沈逸安进来,又是从哪儿进来的。
意料之中的不被待见,沈逸安冷冷一笑,缓步走到秦文征面前,目光狠狠在他脸上剜了下。
他握着拐杖的手忽然间收紧,指节“啪”一声发出脆响。
秦修白微微一愣,狐疑地看了眼那拐杖,脸色倏然沉下来:“沈逸安,滚出去!”
沈逸安挑衅地扬了下眉峰,冷笑着靠近秦文征:“老头儿,你怎么还不死呢?”
难以想象,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又病态的男人,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你这个畜生!”秦文征怒不可遏,抬手一巴掌朝沈逸安拍了过去。
没打着。
沈逸安一把扣住他的手,狠狠将他甩了个趔趄。
秦修白一个箭步上去扶着秦文征,保镖们要扑上去抓人,秦文征却示意他们退下。
“畜生,你这畜生!”秦文征气得
瑟瑟发抖。
沈逸安阴恻恻瞥了他一眼,从怀中拿出一块灵位放在了祠堂的牌位前,看了很久。
随后,转身离去。
那灵位牌上写着:【沈燕姿之灵位】,这是沈逸安的母亲,秦文征的二夫人。
这个过程没有人阻止沈逸安,包括秦修白,他知道老爷子已经认出了沈逸安,所以才示意保镖住手。
秦文征走到沈燕姿的灵位前,寒着眼看了许久,拂袖而去。
祭祀流程也差不多走完,秦修白便淡淡道:“大家都散了吧,按照惯例,宴席前会派发礼品,都不要走太远。刚才的事情,我不希望以任何方式出现在媒体或者坊间。”
说完,秦修白带着孩子们回到了四进院。这儿是他平常回来小住的地方,比秦文征的二进院更雅致。
“宸宸,和妹妹去玩好吗,爹地和飞飞有话要说。”
“爹地,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宝宝想妈咪了。”知沐巴巴儿望着秦修白,大眼睛忽闪忽闪。
“你马上就读书了呢,等放假再去看妈咪好吗?”
“哼~~宝宝生气了。”
知沐噘着嘴很不开心地走开了,秦修白走进大厅,问阿飞:“沈逸安怎么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是早就进来了,比咱们来得早。”
“这就奇怪了。”
老宅子这边虽然没人住,但是天天有人维护。
而在祭祀活动前夕,保镖会房前屋后全部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安全问题。
沈逸安那么大个人
,怎么可能躲开保镖们地毯式的检查?
“先生,要我去调附近监控吗?”阿飞问道。
纵横四条街都是秦氏的,调监控很容易。
秦修白沉吟片刻道:“不必,沈逸安做事很难找到破绽。”
他知道沈逸安骨子里有几分亡命的狠,敢来,就一定有后手。
……
余苏接到席若飞的电话,说是《女将》的宣传曲出来了,希望她能录一个小视频推广。
正好也没事,小奶包也走了,余苏心里烦躁,就带着闫恩开车来盛世传媒这边录制。
车上,两人在闲聊:“姐,宸宸他们真的走了吗,也没来感谢你啥的?”
闫恩也特别喜欢小奶包,听说走了,比余苏还心欠欠。
余苏没好气睨了她一眼:“要不然呢,敲锣打鼓给我送锦旗不成?”
“倒也不必那么隆重,但至少有句话吧?”
“秦修白在处理,我也懒得管!”
盛世传媒大门口,依然有狗仔和私生来来往往,他们还对余苏私生子的事感兴趣,但不敢咄咄逼人。
早前,秦修白送几个黑子蹲局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官媒都发了消息,他们也不敢太放肆。
余苏把车停在大门口,那些人便围聚过来:“余小姐,你为什么不正面回应私生子的传闻呢?”
“你这是采取冷处理吗?”
“你应该给大众一个交代吧?”
余苏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些不死心的媒体:“子虚乌有的事,我没有义务澄清。”
她说完
就走。
“但……哎,哎,余小姐你别走啊,余小姐……”
公司练琴房在八楼,这会儿也没人,余苏打开钢琴盖,伸出指尖顺着琴键摁过去。
悦耳的音符,行云流水。
片尾曲名为《红妆吟》,是圈内一个著名音乐制作人作词作曲。
这首歌的副歌部分选用了宋崇祯的诗句,非常贴合《女将》的主题。
【云锦征袍自裁成,桃花马上请长缨。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
余苏吟唱了几遍后,觉得副歌部分非常好听,就打算录制副歌部分。
她的嗓音很独特,略带一点烟嗓却又不是很明显,唱这首歌时就透着几分豪情。
配着悦耳的音符,闫恩听得都入了神。
小视频不需要太长,余苏就只唱了一小段。
琴音停下,闫恩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姐,好好听啊,你什么时候学的钢琴啊,我居然不知道。”
“很早了……吧?”
余苏不太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的钢琴,不只是钢琴,她似乎会很多东西,却又记不清何时学的。
这些技能仿佛刻在她骨子里,信手拈来。
而要论出处,她又很茫然,似是而非的记忆,好像在学校,好像又在某个地方。
余苏最清晰的记忆,还停留在大学毕业之前,那时候她只有十八岁多,不到十九岁。
后面两三年因为生了一场大病,她忘记了很多事情,残存的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
“姐,视频要马上发出去吗?”
闫恩反复播着视频,很喜欢。
“先发给剧组那边吧,我待会儿配合转发一下就行。”余苏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对闫恩道,“你要不要搬到我新家去?”
“还是不了,秦先生思来想去,还是让我住在公寓里,说这样能迷惑那些狗仔。”
“也行,那你先回吧,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