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人面》封面,秦修白连夜载着余苏返回A市。
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路上一直很沉默。
余苏倒乐得清静,靠着椅背就那样睡着了。
到家的时候,阿飞已经撑着伞在小径上等着,满脸的焦虑。
“先生……”
“待会儿说!”
秦修白转到副驾驶要去抱余苏,她迷迷糊糊就醒了,看到眼前放大的脸,差点一耳光挥了上去。
“我自己走!”她瞄着腰下车,急匆匆就跑了进去。
秦修白目光幽幽地看着她上了楼,才望向阿飞:“怎么说?”
“找到照片了,但……”
阿飞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说出来秦修白能不能受得了。
犹豫了下,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牛皮纸袋递给了秦修白。
“我仔细确认过,图不是P的。”
秦修白拿出纸袋里面的照片看了眼,瞬间脸色顿变。
他以为看错了,连忙走到客厅对着大灯翻来覆去看。
那张脸,那暧昧的姿势……
原来An居然是他,那个死不足惜的混账!
可怎么能是他,他和余苏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瞬间,秦修白感觉整颗心被一只恶毒的手捏着。
他无法呼吸,脑中全是空白。
阿飞连忙扶住了他:“先生,这其中可能有误会。”
怎么会是误会,阿飞之前就调查到了An和余苏的关系,他们在一起两年啊。
所以,她失踪的两年其实和那个混蛋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那个混蛋的出现那么诡异,像是鬼
魅一样的无处不在。
看秦修白情绪激动,阿飞忙劝道:“先生,您冷静一下,太太可能并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他们之前没见过啊?”
怎么冷静得了?
秦修白气得唇角都在抽,心口突如其来的一阵阵绞痛,让他站都站不稳。
这么狗血的一幕,竟然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踉跄着往电梯走,阿飞不放心想跟过去,却被他遣退了。
卧室里,余苏刚洗好澡正要吹头发,却听得门“砰”的一声响,被推开了。
她狐疑地走出来,看到秦修白鬼魅般站在门口,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煞白的脸,看上去像刀锋般凌厉。
“秦修白,你学不会敲门吗?不懂得尊重人吗?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余苏很是不悦。
秦修白走进来关上门,怒不可遏地看着余苏:“你和沈逸安什么关系?”
“沈逸安,谁啊?”
“谁?你还跟我装,你都和他亲密无间了,你还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吗?”
秦修白将手里照片甩在了地上,画面正是余苏抡起拳头去捶An的一幕。
因为错位,两人看起来像在亲吻似的。
而另一张照片,就是An转头的抓拍,那张脸明明白白被拍得很清楚。
这对秦修白来说,等同万箭穿心。
他最爱的女人,和他最恨的仇人——
“秦修白,你在调查我?”
余苏一脸难以置信,她知道这照片杜明娜她们拍的。
“调查你又怎样,你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
的?”
秦修白步步紧逼,因为愤怒,满身的杀气腾腾。
余苏此时是懵的。
她从来不知道An是沈逸安,而且,她也不知道沈逸安是谁。
可秦修白为何这么愤怒,简直莫名其妙。
面对秦修白的逼问,历来逆反心重的余苏,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和谁在一起,跟他有什么关系?
“说啊,你说啊,你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秦修白抓着余苏的双肩怒吼,眉骨间都是戾气。
真的太气了,控制不住。
余苏被他抓得生疼,也怒了:“管你屁事,秦修白你是不是疯了,我只是盛世的艺人,也没有签霸王条约,我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余苏努力想挣脱秦修白的手,却死死被他钳制。
她顿时怒不可遏:“你放开,你到底有完没完啊?我不喜欢你,现在或未来都不会喜欢你,你少在我面前发神经了,搞得像是你所有物似的。”
脱口而出的话,字字如刀,字字扎心。
秦修白看着余苏狰狞的脸,竟然觉得毛骨悚然。
她看起来好陌生,跟以前温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像个疯子。
“放开我!”余苏怒吼到,拼了命去挣脱秦修白的手,“秦修白,你滚出去。”
秦修白咬着牙问:“你很喜欢沈逸安吗?他给你种了一大片玫瑰,你被感动了是不是?”
“是又如何?跟你有关系吗,你不要觉得我长得像你死去的女人,就
天天对着我发神经。你不嫌累吗,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对着别的女人献殷勤?”
余苏推开秦修白,讥讽道:“你这种男人,别说是腰缠万贯,就算是这地球是你的,我也不屑!”
言罢,余苏抓了件大衣裹在身上,夺门而出。
在门口遇到小心翼翼的阿飞,她冷冷道:“你最好把你老板送去精神病院看看,他魔怔了。”
“余小姐……”
阿飞担心秦修白,就没去追余苏。
进屋后,看到秦修白站在窗边望着楼下,周身被戾气裹挟。
他是有多愤怒,才会气得瑟瑟发抖。
“先生,太太既然不知道An就是沈逸安,这其中可能有误会吧,您别太生气了。”
“别提她!”
秦修白缓缓转身,一张脸死灰。双眼因为充血而变成赤红,额角汗水瀑布似的滚落。
他这个样子,好可怕。
“先生,您是不是又犯病了?”
阿飞连忙上前扶着秦修白坐在床边,又跑回卧室找到药,喂他吃了下去。
但好像无用,秦修白死死摁着胸口,疼得呼吸都是颤抖的。
阿飞要打电话叫张牧原,被他拦住了:“死不了,又不是第一次经历撕心裂肺的滋味。”
少顷,他捡起地上的照片,是沈逸安和余苏对视笑的画面。
照片上的沈逸安好温柔,余苏在笑,一脸娇嗔的样子。
“当年带走苏苏的人,应该就是沈逸安吧?”
饶是心脏疼得要爆炸,秦修白脑子依然在飞速运转,前
后连起来,事情就不简单。
四年前,余苏在那个雨夜忽然失踪,然后杳无音信。
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怎么藏得住她那么大一个活人。
他曾撒网似的满世界找人,一点音讯都没有,直到她两年前出现在荧屏上。
一切那么突然,那么诡异。
她的归来,是不是沈逸安安排的?
“阿飞,去准备车。”秦修白忽然道。
“先生,您要去哪儿?”
“壹号公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