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城酒店公寓
闫恩打开门,便看到余苏从头到脚都淋得湿透,狼狈到不行,惊得她目瞪口呆。
“姐,您,您这是?”
“我没事!”
余苏埋头走进屋,将一身湿衣服换了下来,便裹着浴巾在沙发上发愣。
早前闫恩是开她的车回酒店公寓,她刚才赌气走时,就只能骑机车。
那么大的雨,淋成了落汤鸡。
好丢人!
闫恩连忙热了杯牛奶端过来,狐疑地看着余苏:“姐,您不会是和秦大哥吵架了吧?”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这个人,他就是个疯子!”
想起秦修白刚才那面目狰狞的样子,余苏心头一阵阵的发憷。
尤其是他说An是沈逸安的时候,那恨不能将人挫骨扬灰的眼神,是藏着杀机的。
想到这儿,余苏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手里牛奶都差点倒了。
她掐了掐眉心,蜷缩在了沙发上。
闫恩拿了吹风过来帮忙余苏吹湿头发,看着她眼底怒火汹涌,也不敢问什么。
其实她这个外人都能看明白,秦修白是真的喜欢余苏。
否则,他那么忙的人,又何必事事亲力亲为来照顾她呢?
少顷,余苏问:“小恩,我手上还有多少年本子和商务?”
“有两部戏,一部现代戏,一部古装戏,还有两部大制作的电影。综艺有《妈咪冲冲冲》,还有F恒珠宝的广告和一些公益活动。以及,秦大哥手上还有在谈的。”
“我不想跟他合作了。”
甚至都不想在娱
乐圈待,她想逃,逃得远远的。
余苏说不清这种恐惧到底是因为什么,总之很不想看到秦修白。
如果未来经纪人还是他,她宁可退圈。
“天快亮了,我去睡一会儿。”头发吹干了,余苏起身离开,那脚步都有些飘。
闫恩也回了屋,但没睡,给冉昱发了个信息过去:【昱哥,姐好像有些不对劲。】
冉昱立即打了电话过来:“怎么回事?苏苏最近的资源不是非常好吗?”
他知道,秦修白给余苏拿的资源几乎是给她量身定制,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闫恩小声道:“姐说不想跟秦大哥合作了,她看上去很焦躁,我都不敢说话。”
“是因为秦修白么,他真的喜欢苏苏吗?”
“我也不知道,我觉得秦大哥是真心的,但姐似乎很反感。”
“哦,我听说苏苏和一个送蓝玫瑰的男子走得很近,她是不是喜欢?”
“姐说那个人对她很重要,让我不要多问。刚她忽然问我手上还有多少本子和商务,那语气像是要退圈似的。”
“她手上商务那么多,难能说退就退,去睡吧,回头我找个时间看看她。”
“好嘛!”
“啊——”
闫恩语音未落,余苏的房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她连忙冲了进去,看到余苏蜷缩成一团,死死拽着被子。
“姐,姐您怎么了?”
闫恩走上前拉开被子,才发现余苏一张脸煞白,眼睛明明是睁着的,但没有焦距。
满头冷汗,瀑
布似的滚。
“姐您别吓我,姐……”
闫恩吓懵了,不停地拍着余苏的背脊,使她慢慢平静下来。
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两分钟,余苏才缓过神来,有气无力地看了眼闫恩。
“对不起,我刚做噩梦了。”
她又梦见了熊熊烈火,梦见了被烈火围困的家人,在喊救命,在让她报仇。
……
天微明的时候,雨下得特别的大。
壹号公馆门口,两个男人撑着伞,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面,都满身的肃杀。
面对秦修白的到来,沈逸安并没有特别惊讶,他知道他一定会找上门来。
“要不是看到大哥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我都误以为你是来请我吃早餐的。”
“不请我进去坐坐?”秦修白此时还算平静。
沈逸安让开,夸张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洋房的布局还是曾经的样子,以前秦家没分崩离析的时候,秦修白经常来这儿。
如今,物是人非。
秦修白环顾了一眼四周,走到墙边那幅字画前看了眼:“这么崇拜我,还留着这字画?”
“大哥的一手狂草登峰造极,我自然是崇拜的。”
沈逸安收起伞放在墙边,倚着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秦修白,眉宇眼有些阴冷。
他恨及了秦修白,但又不得不说,他某些方面确实够优秀。
比如才华。
“你和苏苏什么时候认识的?”秦修白忽然问道,扭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逸安。
从余苏读高中起,她身边有什么人秦修白都
知道,绝没有沈逸安。
所以最有可能是她失踪的那两年认识的。
可是,她那样的性格,短短两年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呢?
沈逸安微微一愣,笑道:“大哥什么意思,我认识谁需要跟你报备?”
“她是我的妻子,你觉得呢?”
“你怕是弄错了吧?当年是你毁掉余家,是你说苏苏配不上你,这些你都忘记了?”
秦修白无言以对。
当年的每句话,都是他心头的刺,想起来就悔不当初。
“这一切不都是你希望的吗,老死不相往来,你还处心积虑接近她做什么呢?”
“沈逸安!”秦修白一个箭步走到沈逸安面前,眉骨生寒,“就算我不要的女人,那也轮不到你!”
“你是在说笑话吧?”
沈逸安讥讽地笑了笑,转身走到椅子边坐下,双手张开靠着椅背,很悠闲的姿势。
“试问,苏苏心里有你吗?不,应该是说你还存在她的记忆中吗?”
他总能精准地在秦修白心头扎刀,而且很准。
而这一点,秦修白毫无底气。
当年那一幕,每每想起来都让他悔不当初。
他知道余苏恨他,如果她恢复记忆,那一定是对他恨之入骨的。
所以他是矛盾的,既渴望余苏记得他,又怕她恨他。
而沈逸安,知道他的忌惮。
此时,他占了上风。
“大哥,你知道当年苏苏遍体鳞伤地倒在我面前的样子么?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她那身衣服上全都是血。
那一刻我就决定,这一生都会好好照顾她——”
“你他妈也配!”秦修白气得一把揪住了沈逸安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离她远点。”
“那么大哥,你配吗?逼得她临盆前不惜和你同归于尽,逼得她遍体鳞伤从医院逃出来,你又配吗?”
沈逸安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让秦修白无地自容,气得他抬起手肘就撞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