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疯子,神经病,老娘是被吓大的吗?
回公寓的路上,余苏越想越气,这个莫名其妙的混蛋到底把她当做什么了?
她没有和秦修白乃至秦家那段记忆,所以觉得他的行为十分荒谬。
以及,秦修白和沈逸安到底什么关系?
为什么那么恨?
正巧天色还早,余苏准备去找沈逸安聊聊。
这个片区都是老洋房,没有经过改造。四下里十分幽境,到处透着一股复古的民国风情。
余苏转了好久才找到壹号公馆,很高端大气一栋老洋房。
楼上传来悦耳动听的钢琴声,就是那首脍炙人口的《追梦人》,特别老的曲子。
“An,我在你家门口!”余苏发了个信息给沈逸安。
琴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二楼的阳台探出来半个身子,朝着余苏挥了挥手。
“密码你生日,大门开着,自己上来吧。”
“我生日?”
余苏将信将疑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电子锁果真“咔”的一声就开了。
院子里的地板上都是枯黄的落叶,风一吹便扑簌簌的乱飞。
“从大厅上来!”沈逸安在楼上喊道。
余苏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墙壁上那幅龙飞凤舞的狂草字画,笔锋好生霸道。
再看落款“秦修白”三字时,不禁微微一愣。
那家伙,人霸道,字也霸道,还真是表里如一。
沈逸安站在二楼的扶梯边,一身亚麻休闲衣衫,衬得他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就嘴角那块淤青,有点儿煞风
景。
“你摔了?”上了楼,余苏狐疑地盯着他唇角问道。
“嗯,在楼梯边不小心碰了下。”他绝不会说那是秦修白打的,好几天了还没散。
壹号公馆是三层楼的洋房,这里边没有改装,还是以前中规中矩的样子。
琴房边上就是卧室,以及一个很大的客厅。
古朴中,透着低调的奢华。
余苏楼上楼下转了转,除了冷清得有些过分之外,倒也还好。
“An,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寂寞吗?”余苏随口问道。
“你要搬过来吗?这样就不寂寞了。”
余苏没好气瞪了沈逸安一眼,又走进了琴房,很古老的一架钢琴,漆都剥落了。
她摁了几个键,钢琴的音色很好。
“想不到你还会弹钢琴呢,我刚刚听到了,很好听的曲子。”
“我妈喜欢那首歌,我没事的时候就弹弹。”沈逸安走到钢琴前坐下,望着余苏,“你要听吗?”
“好啊!”
旋即,修长的指节顺着琴键一滑,一串音符便从沈逸安指尖流出。
余苏就靠着钢琴,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逸安低垂的眉眼,此时的他很温和。
这样一个人,秦修白为什么恨他入骨呢?
他和秦修白到底什么关系?
余苏想问,却又怕听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很犹豫。
沈逸安弹了一段便没弹了,抬头看了眼余苏:“我妈最喜欢的曲子,好听吗苏苏?”
余苏点点头:“好听,我从来都没听你提及过伯母,她没跟你一起住?”
“她很早就死了,在我几岁的时候。”沈逸安合上琴盖,用力揉了下脸,起身给余苏倒水。
“……对不起。”
“没什么,都过去很久的事情了,我都想不起她的样子,只记得她喜欢这首曲子。”
他把茶杯递给余苏,又道:“有空的时候,我就弹一下这曲子,也算是怀念吧。”
“伯母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吧?”
“也许吧,但别人都说她死有余辜!”
沈逸安提到“死有余辜”这样的字眼时,脸色很平静,但余苏能感觉到有股恨意在他心里。
所以她打消了问的念头,怕一问,心头的那道光就没了。
……
从壹号公馆出来时,余苏开着车就离开了,便没看到偷拍她的几个狗仔。
很快,这些照片就尽数落在了沈汐的手里。
她一张张翻着,眼底的光狠辣阴鸷。
既然在秦修白身上找不到突破口,那就粉碎他的信念,让他主动离开那个女人。
旋即,她打了言沐寒的电话:“沐寒,我发几张图片给你,你应该有兴趣。”
言沐寒此时正和秦修然颠鸾倒凤,看了眼沈汐发来的图片,不由得一愣。
“咦,亲爱的,这个人是谁啊?”她指着照片上,从二楼探出半个身子的沈逸安。
秦修然拿起手机看了许久,将照片转发给自己,一把将言沐寒从他身上推了下去。
言沐寒一脸懵逼:“亲爱的,你把人家摔痛了,讨厌!”
“乖,我要去趟公司,等会儿回来跟
你玩!”
十分钟后,秦修然推开了秦修白的办公室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腿搭在了茶几上。
秦修白在处理文件,头都没抬一下。
“哥,我现在终于知道,秦氏当年为何会遭受重创了。”秦修然到底是按捺不住,激动地道。
“你要是再这么游手好闲,就把位置让出来,接替你的人还挺多的。”
“哎,我是说真的!”秦修然拿起手机翻到照片,递给了秦修白,“你看看!”
照片上,二楼是笑吟吟的沈逸安,而楼下是抬头张望的余苏,两人都满面春风。
再后来,就是余苏离开壹号公馆照片,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所以,她在壹号公馆待了三四个小时?
“哪儿来的照片?”秦修白装着不以为意地问。
“哥,这不是重点!你不觉得他们的相识很诡异吗,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秦修然愤愤道:“我就说这个女人不简单,搅得秦氏风起云涌不说,还想把你撞死,哼!”
“什么叫这个女人,那是你嫂子!”秦修白怒斥。
“哥,你醒醒吧。那女人就是个大尾巴狼,她是装的。一边和别的男人搞暧昧,一边又试图接近你,这女人胃口大着呢。”
秦修然说的吐沫横飞,他知道余苏是最能打击秦修白的武器。
不管他爱听不爱听,只要他难受,他心里就舒坦。
“滚出去!”秦修白已经忍无可忍了。
“哥,你就算不爱听,也不要自欺欺
人啊!”
秦修白霍然起身,拎着秦修然的衣领子直接将他推出了办公室:“有多远滚多远!”
秦修然看到秦修白那逐渐煞白的脸,满意极了,整了整衣服,转身就走。
但电梯口时,他又转过头来补了句:“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要在一个女人身上栽两次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