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苏克制不了对榴莲的欲望,但又闻不得那榴莲的臭味,所以吃相特别的夸张。
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大快朵颐。
两个孩子大概是得了她的真传,也是超喜欢榴莲又怕臭,吃相如出一辙。
秦修白远远看着,拿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留着,以后慢慢看。
余苏抬头看了眼秦修白:“你不吃吗?”
他摇摇头。
知沐捏着小鼻头扭过头来,瓮声瓮气道:“爹地,可好吃,可香啦。”
香还把鼻子捏着。
秦修白走上前揉了下她脑袋瓜,道:“吃完就睡觉觉好吗?爹地去书房忙一会儿。”
刚回到书房,阿飞就打电话过来了。接通后,却传来余锦琛咆哮的声音。
“秦修白,你他妈的几个意思,居然还想把我们送到那地狱一样的地方?”
“不想去?那尝尝监狱的滋味?”
“你以为老子怕你是不是,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还有理不成……嗷——”
话没说完,余锦琛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旋即是拳打脚踢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里才又传来阿飞沉着的声音:“先生,我揍了那家伙一顿。”
“他怎么样了?”
“晕过去了,我听他那意思,是有人要出资让余家东山再起,但他死活不肯说那人是谁。”
“那就用点手段……”
“秦修白,你在书房吗?”
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余苏的声音,秦修白连忙把手机挂了,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进来!”
余苏走进来时,端着一杯热牛奶:“呶,感谢你帮我处理了打人的事儿,我亲自热的。”
“就这?”
“不然呢?”
“好吧,那我就笑纳了!”秦修白端起牛奶喝了口,随口问道,“孩子们睡了吗?”
“嗯,刚睡着。”
余苏也没立即走,若有所思地看着秦修白,欲言又止。
“你还有事吗?”
“话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沈汐忽然放弃了余欢欢,还让她发道歉声明?”
这事余苏纠结好半天了。
余欢欢是什么人,她心里有数的,那是临到死都能踩人一脚的人,不会轻易妥协。
所以,要她发道歉声明,除非扒她一层皮。
“怎么了,你是觉得很遗憾吗?”
秦修白并不想余苏知道他狠辣的一面,就不愿意多说。
他其实没有对余欢欢怎么样,只是对沈汐施压而已。
余苏摇摇头:“我和她关系很淡,初中一直住校,后来又在A市读高中,几乎没交流。”
“你高中在A市读的,那你……住校吗?”秦修白呼吸没来由一紧,余苏当年读高中,是在他家寄宿的。
不,确切地说,是他住的那套小公寓里,他们俩朝夕相处。
就是那个时候,他无法控制地喜欢上了她。
只是那时候她太小,什么都不懂。
余苏有些得意地点了点头:“那当然咯,我一直都住校,从小到大我都很独立。”
秦修白呆若木鸡。
当年余苏读高中,他每天送她上学,再去自己
的学校,风雨无阻。
而她居然以为高中是在住校,当他这么大个人不存在的吗?
怎么会这样?
她的记忆如此苍白吗?
……
秦修白彻夜难眠,天微明的时候,就忙不迭打了个电话给张牧原。
“牧原……”
“祖宗你有病是不是?我忙了一夜论文刚睡着就被你吵醒。”
“苏苏的记忆怎么那么错乱,她记得自己在A市读高中,却不记得是跟我在一起?”
“我怎么知道呢,当年我接手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了啊。”
稍顿,张牧原又道:“她的记忆被人为处理过,颠三倒四算是好的,严重的话,精神分裂也是可能的。修白,你不要去纠结这些了,就放过她吧。”
张牧原一席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挂掉电话,秦修白便更睡不着了。
他怎么能不纠结,他和余苏是夫妻,可她却什么都记不得。
任何人,都不可能接受这一切。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秦修白立即冲了出去,看到余苏倒在外面走廊上,又挣扎着往客厅里爬。
“苏苏,你怎么了?”
他走上前抱起余苏,才发现她又像上次被梦魇住时一样,脸色煞白,眼神没有焦距。
他忙余苏抱紧了卧室,轻轻拍着她的脸:“苏苏,苏苏你醒醒?”
余苏蜷缩成一团,拽着被子瑟瑟发抖,齿关都咬得“咯咯咯”不停地颤抖。
可能是太用力,她居然把自
己的唇瓣都咬出了血。
“苏苏,苏苏……”
秦修白一把将余苏抱在怀里,很用力,以至于她渐渐停止了颤抖,最后又瘫在他怀中。
满头的汗,像水里捞出来似的。
一直到余苏完全停止颤抖,秦修白才捧起了她的脸,白得没有颜色。
她无力地眨了一下眼眸,吐了口气:“我刚刚又做噩梦了,怕吵到孩子们,就出来了……”
熊熊烈火,被烈火裹挟的家人,喊救命。
她无能为力,只有眼睁睁看着。
“我怎么会一直做这个梦呢?”余苏喃喃道,手下意识抱着秦修白,揪着他的衣角。
片刻的被需要,让秦修白一阵心悸。
他捧着余苏苍白的脸,用指腹轻轻厮磨着。她这娇弱的样子,像极了刚结婚时的她。
那时候她像个小尾巴,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所以,趁着余苏还没彻底清醒,秦修白低头含住了她还有血迹的唇瓣。
余苏愣下了,立即要推开秦修白,却被他压在了床上。
不想放开,所以吻得更肆无忌惮。
“妈咪,妈咪嘤嘤~~”
就这时,走廊上传来了知沐的喊声,秦修白卧室门没关,她边哭就边找了过来。
“爹地,妈咪——”
哭声戛然而止,然后变成了更大声的呼喊:“哥哥,哥哥快来,爹地在亲妈咪哦!”
余苏一把推开秦修白,拉起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秦修白坐在床边,看着争先恐后跑进来的小
奶包,有点哭笑不得。
“这么早,你们不再回房睡一会儿吗?”
知沐好奇地问:“爹地,妈咪为什么在您的被窝里啊?”
秦修白努力找着借口:“因为……你放屁把妈咪熏到了,所以她就来爹地被窝了。”
知沐大声反驳:“不是宝宝,是哥哥放的屁!”
“我哪有!”
“你有,你把妈咪臭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