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孩子们撞见在秦修白床上,还被摁着亲,余苏这脸着实没地方搁。
吃早餐时,知沐望着她一脸天真地问:“妈咪,您肚肚里会不会有妹妹和弟弟啊?”
余苏脸刷一下红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修白却装着一脸无辜,像极了被吃干抹净过后的小可怜。
余苏气得在桌下踹了他一脚,揉了揉知沐的脑袋瓜:“沐沐,妈咪待会儿有事,你和哥哥在家做作业好吗?”
“妈咪您去哪儿?为什么不带宝宝去?”
“大人的事,小孩去不好。”
“哦!”知沐点点头,“那为什么不带爹地呢?”
哼,不揍他就算好的了!
余苏吃了几口包子就离开了,再待下去,小家伙保不齐还会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在壹号公馆接了沈逸安,又一同朝西区去。
沈逸安狐疑地打量着余苏:“苏苏,你看上去很焦虑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哪有?”
“没有的话,怎么急着要去看心理医生?是不是又被梦魇到了?”
“嗯,这次的梦境不同!”
早在很久之前,刚和沈逸安在一起的时候,余苏也发生过持续梦魇的情况。
后来沈逸安给她找了心理医生,便没有再发生过持续梦魇的情况。
这么多年过去,她居然又开始做梦,只是梦境不同。
上一次持续梦魇,是梦见她开车撞了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把人撞得血肉模糊。
而这一次,却变成了熊熊烈火,被
烧的是她的家人。
心理医生曾经说过,持续梦见同样的事情,多半这件事情就在她生命里发生过。
所以她决定再看看心理医生。
沈逸安若有所思地问道:“苏苏,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梦可能不是梦?”
“你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曾经发生在你身上的事,而你无法接受就选择了遗忘,或者逃避?”
余苏把车速慢下来,停到路边,狐疑地看着沈逸安:“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你还记得我们是如何相遇的吗?那个雨夜,大雨滂沱……”
那个夜晚,余苏从医院的ICU逃出来,满身的血迹。
很大的雨,她像个幽灵般出现在街头,跌跌撞撞……
沈逸安开车差点把她撞飞,后来他停下车,撑着一把伞来到了她跟前。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明明伤得那么重,为什么会逃出去?
她不怕死吗?
而更诡异的是,余苏从头至尾都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逃。
“那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要逃出医院吗?”余苏问沈逸安。
“我确实去找过医院。”
沈逸安敛下眸子,长长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的城府,这是他不想余苏看到的东西。
“但很奇怪,我什么都没找到,可能是去太晚了,关于你的所有住院记录都没有。”
余苏不确定地问:“你说,我会不会真的失去过一段记忆?”
“可能吧,不过我觉得,你既然选择了忘记,那就没有必要再记起,
你觉得呢?”
余苏没有说话,又启动油门往西区去。
无论如何,先把她这持续梦魇的情况医好了再说。
……
医生叫陈御风,在国际上也是颇有权威的一个心理医生。
时隔三年又看到余苏,不免有些感慨,因为上一次看到她的时候,还是在国外,她还不是大明星。
“余小姐如今在娱乐圈如日中天,恭喜啊!早知道你有朝一日要进娱乐圈,我一定不收钱。”
“陈医生说笑了。”
“怎么,还是同样的问题?”陈御风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沈逸安一眼。
余苏点点头:“嗯,只是梦境不同,而且每次梦魇时,我都特别痛苦。”
那种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就像无止境往深渊里坠。
陈御风把余苏带入心理辅导室,让她躺在很舒适的躺椅上,放了轻音乐。
随即,他放下了一个头罩。
“余小姐,你最近有遇到特别的事情吗?比如很久不见的人,或者物?”
“我遇见了我姐姐,我们的关系并不好……”
随着音乐的代入,余苏的回答越来越慢,最后她似乎睡着了。
不过陈御风依然在问,她也在答,一直到沉沉睡去。
“怎样?”沈逸安这才走进来问道。
“睡着了,深度睡眠。”
陈御风拉开余苏头上的头罩,她静静躺在那里,像个睡美人。
“她长得,真的挺漂亮的,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沈逸安喃喃道。
陈御风若有
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外走,“An,出来说。”
到外面时,沈逸安才又问:“御风,苏苏的情况怎么样?”
“An,余苏已经有精神分裂的先兆了,她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怎么会这样?我这些年都没有接近她,她在娱乐圈也发展得顺风顺水。”
“当年我就说过,那样做可能会有后遗症。持续梦魇只是开始,如果残缺的记忆不停地干扰她的生活,问题会很严重。”
沈逸安开始慌张了:“那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离开这个圈子,演员在拍戏时要代入不同的情绪,届时她会分不清。”
“御风,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用医学的手段,让她彻底忘记过去的一切。”
“怎么能够呢,就算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也会有部分记忆存在,人的记忆是无限可能的。”
沈逸安愣了好久,没有再说什么,又回到了心理辅导室。
余苏还在睡,沈逸安坐在边上静静看着她,忍不住伸出指尖勾住她的脸,指腹从她脸庞划过。
“对不起苏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恨秦修白,就想要毁掉他的全部,一切。
从头至尾,他没有想过伤害余苏。
可偏偏,最无辜的她,却落得遍体鳞伤。
沈逸安紧握住余苏的手,咬着她的指尖,翻来覆去的厮磨。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杀了余苏的,因为他觉得她太纯洁,显得他那么的肮脏。
可是舍
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陈御风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管针剂。
“我再给她用些药吧,免得情况越来越糟糕。”
沈逸安恋恋不舍地收回手,问他:“御风,是不是离开娱乐圈,她情况就会好些?”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前提是她不被任何事物刺激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