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礼拜后,余苏出院,天气风和日丽。
医院外坚守的媒体喜大普奔,潮水般涌向了她:“余小姐,您身体好些了吗?”
“谢谢大家,已经好了!”
“您还会参加《妈咪冲冲冲》节目摄制吗,这档综艺会不会因为这次的意外而取缔呢?”
这话问得就很敏感了。
照以往的例子,这样半道出事故的综艺多半就会夭折。
那么秦氏投资的钱就会打水漂,之前妈咪们和宝贝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余苏不希望秦修白损失惨重,她接过记者手里的话筒,索性做个短暂的发布会。
“这是医院,大家都挪一挪吧,不要挡着病人看病。”
等所有人都挪到了旁边空处,余苏才又就事故做了部分说明。
“事故这种事,任何时候都可能发生,这并不意味着什么。《妈咪冲冲冲》是个制作精良的综艺节目,凝聚了很多人的心血和努力,不会因为我个人的意外而取缔。稍作调整过后,我会把接下来的综艺继续录完。以及,我希望大家不要轻信一些不良媒体捕风捉影的事,一切以事实为根据……”
几分钟的演说,余苏都在避重就轻地把焦点转到节目的制作和内容上,很少谈及事故。
她不想因为这事儿,害得这个综艺夭折。
一来,是妈咪们和宝宝们都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二来,就是因为秦修白。
不管他多么富可敌国,她都不希望因为她而损失那么多钱。
秦
修白就站在人群外,听着余苏娓娓道来,心头特别的五味杂陈。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节目夭折的准备,一个让他差点失去老婆和儿子的综艺,折了就折了。
但听着余苏谈及宝妈们和宝宝的努力,才觉得自己格局有些狭隘。
几分钟的采访,让媒体都很满意。
余苏上车时,秦修白笑她:“苏苏,你把公关部做的事情都做了。”
“不用客气,报答一下你的救命之恩而已。”
秦修白伸手撸了把她的头发,从副驾驶拿出一束百合花给她:“恭喜你出院。”
“多谢!”余苏拿着花嗅了嗅,随口问道,“宸宸和沐沐呢?”
“上学去了,这些天都没住校,晚上会回来别墅这边,说是要跟妈咪在一起。”
余苏怔了怔,没吭声。
本想说她又不是孩子真正的妈咪,但又像说不出口,不管真不真,她都是真心对待的。
秦修白又道:“苏苏,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嗯?”
“我得出国一趟,过些天学校有个亲子活动,需要爸爸或者妈咪参加,你能帮个忙吗?”
余苏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参加了活动才出国,就赖上我了是吧?”
“他们喜欢你,比喜欢我多。”
这倒是实话。
小奶包刚牙牙学语的时候,便指着墙上余苏的照片喊妈咪,那是他们第一句话。
没有人教,也没有人刻意引导。
所以,血缘这种东西真的说不清楚,冥冥中就会相互吸引。
但
话说回来,甄莲对他却……
秦修白正思忖着,手机忽然就响了,是甄莲打过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才接通,那头一阵骂声:“你什么意思,就不管你弟弟死活了吗?”
“要怎么管?你不是天天鞍前马后吗?”
“混账,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不应该照顾他吗?”甄莲对秦修白满肚子恨,讲话也不好听,“我不管,你立刻马上找全球最好的医生,不惜一切代价来给修然治病。”
“治不好的。”就算治得好,他也不想治。
甄莲气不打一处:“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电话挂掉,秦修白所有的好心情都没了,寒意从他眉骨间一寸寸冒出来,又怒又受伤。
他记得,当年他奄奄一息的时候,只有余苏在照顾。
而他的母亲,却因为秦修然吵着闹着要买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喜滋滋去了香港。
他一直不懂,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好,那么不受待见。
回到家,秦修白牵着余苏径直上楼,进卧室,然后又将她抵在了门上。
余苏挑眉看着他:“你又要耍流氓?”
“嗯!”他捏着余苏的下颌,柔声问,“可以吗?”
这句话真是废话,不管可以不可以,都挡不住秦修白气势汹汹的热情。
没有半分犹豫,他低头吻住了余苏,很用力抱着她,感受她还活着的温度。
余苏没有躲,并不是因为打不过秦修白,而是……她也说不出原因。
唇齿纠缠时,她会觉得心悸
。
好一阵子,秦修白才放开余苏,指腹轻轻从她唇上划过:“想通了吗,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余苏又拒绝了他,“我不喜欢做别人的影子。”
秦修白一脸没好气:“我吻你的时候,感觉你至少不讨厌我。”
“我是颜狗,你长得这么帅,逢场作戏也不是不可以!”
“……逢场作戏是吗?”秦修白一手扣住了余苏腰肢,眼神邪恶了起来,“那就不止是吻了。”
他将余苏的身体用力摁向自己,某些地方已经觉醒!
余苏脸一红,正要屈膝撞过去,便听得阿飞在外面前面:“先生,西沙岛那边有消息。”
阿飞的声音出奇的凝重,秦修白便只啄了下余苏的唇,开门走向了书房。
关上门,阿飞才小声道:“先生,橡皮艇已经打捞上来了,烂的不像样子。”
“有发现吗?”
“有!”
阿飞调出手机里的高清图片,破烂的橡皮艇底部,有一条至少三尺长的大口子。
乍一看没问题,但切口非常整齐,并不像是礁石划破的。
所以,这场意外极有可能是有预谋的。
当时的橡皮艇上只有道具师和余苏,而在余苏出事故之前,道具师却先坠海了。
不,也可能是跳海。
秦修白眼神瞬间阴鸷起来:“去抓人了吗?”
“已经派人过去了,估计很快就有消息。先生,道具师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太太,怕是有人买凶。”
“当然是有人在策划。”秦修白想到
自己出车祸的事,又锁定了秦修然。
难不成,那混蛋是想一箭双雕?
杀了他和余苏,就能得到秦氏?可是,他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守得住家业吗?
他们是亲兄弟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人抓到的话,我亲自去审。”
言罢,秦修白转身出了书房,他要当面问秦修然,到底是有多丧心病狂,才做得出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