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山御庭的别墅里,甄莲专门为秦修然布置了一个病房,医疗设备应有尽有。
秦修白刚推开门,一个热腾腾的水杯就飞了过来:“秦修白你这畜生,你不得好死!”
水杯“啪”一声落在地上,砸得粉碎,水也溅了一地。
秦修白用脚把碎瓷片扫开,才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那鬼一样的秦修然。
秦修然斜躺在床头,头发像鸡窝似的凌乱,胡子也青了,满眼血丝,眼睑下透着一团灰青。
他跟疯子似的,目眦尽裂:“你一定会有报应的,你也会像我一样生不如死。”
秦修白把门关上,才漫不经心地走向了秦修然:“看来你的情况不如我想象的遭。”
“你来做什么,看老子的笑话吗?你滚,秦家没有你这种恶毒残忍的东西。”
“残忍恶毒?”秦修白扬起眉冷呲了一声,“难道不是你先买凶杀我的?”
他俯身上前,一把揪住了秦修然的衣襟:“西沙岛的意外,是不是你指使的?”
其实秦修然没有听明白,但因为恨,便口无遮拦。
“是老子又怎么样?你本来就不配活在这世上。要不是你,秦家会这样分崩离析吗?要不是你,余苏那贱人会失忆吗?活该,你就是活该……”
啪——
忍无可忍,秦修白给了秦修然一巴掌:“我再问你一遍,那是你指使的吗?”
“怎么,你是又要对老子用家法吗?来啊,把我打死啊,有本事把我打死啊!”
“
你以为我不敢?”秦修白的手倏然滑向了秦修然的脖子,用力捏住了他的喉骨,“亲情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
“放开老子,放……”
就这时,甄莲端着鸡汤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手一哆嗦,汤盅也砸了。
她冲到秦修白身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混账东西,你要做什么,你这是要做什么?”
“妈,他要杀我,他想杀了我!”秦修然咆哮道,可能是被秦修白吓着了,一个劲地咳嗽。
甄莲被激怒,一把拽过水果篮的小刀对准了秦修白:“你是要逼我杀你吗?”
秦修白冷冷看着甄莲,又看了眼离自己心脏只有一公分的水果刀,忍不住冷笑。
“杀我?当年你难道没有对我动过杀机吗?”
他虽然不知道甄莲和那个女人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他被下药,和甄莲不无关系。
甄莲满脸狰狞:“我就知道你是个反骨,你就是不该活在这世上,祸害我们秦家。”
如果这样的话从秦修然嘴里说出来,秦修白不屑一顾。
但从甄莲嘴里说出来,他的心也会痛,他能清楚感受到她令人发指的憎恶和嫌弃。
她真的,从来没有疼爱过他。
秦修白嘲讽道:“你现在后悔没有把我掐死在摇篮里,是不是太晚了?”
甄莲哆嗦着嘴唇没有再说什么,她护在秦修然面前,刀尖还一直对着秦修白的。
秦修白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好心累,多说一个字都累得
发慌。
他转身就走,到门口又扭头看了甄莲和秦修然一眼。
“人家说虎毒不食子,我很疑惑你为什么那么毒!可能我的狠毒,都是遗传你的。”
从病房出来,在楼梯边遇到了秦文征,拄着拐寒着脸站在那里,默默看着秦修白。
早在十年前,他也是秦家顶天立地的人物,但后来输给了秦一航,气得脑血管瘤爆裂,捡回了一条命。
现在秦文征什么事都不想管,但每每看到家里鸡飞狗跳,却又气不打一处来。
秦修白也不想理他,便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修白你站住!”被无视,秦文征更愤怒,“你这是什么态度,秦家的规矩都没有了吗?”
“爸,公司有事,我还赶时间!”
不想再刺激秦文征,但也不想跟他说话,秦修白随便找了个借口。
他对这个父亲也没有多少感情,但凡他当年不那么风流,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今秦家这乌烟瘴气的氛围,都是秦文征一手导致。
秦文征倒没有像甄莲那么不待见秦修白,有些痛心地道:“修然已经瘫痪了,你就不能让着他一点吗?”
“他变成这样,不都是你们惯着的吗?”
“可他好歹是你弟弟。”
“我没有这个弟弟,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秦文征再回话,秦修白快步流星离开了主楼,开着车就绝尘而去。
他讨厌这地方,令人窒息。
途中跟余苏打了个电话:“苏苏,你在哪儿?”
“家里啊,席若飞让人把剧本给我送过来了,我正在看呢,编剧改了许多地方。”
“改吻戏了吗?”
“……你有病吧?”
余苏娇嗔软糯的声音,把秦修白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便特意拐了弯去买了榴莲酥。
快到家的时候,阿飞打电话来了:“先生,人控制住了,在警局这边,您要立刻审问吗?”
“稍微等等吧,我把榴莲酥给苏苏送过去。”刚出炉的,冷了不好吃。
稍顿,他又道:“他有说什么吗?”
“没,嘴很硬,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我猜测,这会不会和您车祸一样,是二少爷干的?”
“不是那畜生干的,他做了亏心事会心虚,刚才我质问他时,他态度很嚣张。”
“那……”
阿飞没望下说,秦修白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挂掉了电话。
不是秦修然,而恨不能余苏死去的人就只有一个了。
会是她吗?
秦修白的车刚开进别墅大门,余苏就看到了,心没来由的跳得有些快。
她连忙拿着剧本来到楼下大厅,坐在沙发上假装看剧本,还一副很投入的样子。
秦修白进来时,看她专注于剧本无法自拔,便轻轻把榴莲酥搁在了桌上。
余苏眼底余光看到熟悉的包装盒,也不知道什么口味。
她装着不经意侧了下身,很惊讶地道:“哟,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幸亏回来得及时,不然都不知道你现在看剧本,竟然可以把本子倒过来读。”
“…
…”
余苏一愣,低头看了眼手里拿反了的剧本,羞愧得站起身就朝电梯跑。
没注意,受伤的脚一下撞在了沙发上,疼得蜷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