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机场时,余苏才拿出手机看了下,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秦修白的,闫恩的。
以及两个短信。
【苏苏,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
【姐,有要事,速回电。】
余苏边走边拨了闫恩的电话,那头瞬间接通:“姐,您可把我急死了,怎么不接电话呢?”
“说事!”
“我刚刚得到消息,听说杜明娜没得救了。”
“死了?”
“死没死不知道,但情况十分危急,估摸着就算熬得过去,可能也是个植物人。”
闫恩一顿,略有些幸灾乐祸:“而且我听说,这次是她主责,还要赔偿那个倒霉催的奥迪车主。”
“人家都要死了,你那么高兴做什么?”
“我当然高兴了,要不是她,你和宸宸就不会出意外,你也不会在医院躺那么久。哼,死了才好,死有余辜!”
“这种时候落井下石,会被人诟病的,你去跟几个粉头提一提,别闹太过了。”
杜明娜买通道具师陷害余苏的事,警方和节目组那边都通报了。
节目组通报是想要减弱负面影响,继续接下来的录制。
这事儿已经在热搜上挂着了,余苏的粉丝聚在星和传媒的官博下疯狂谴责他们。
杜明娜出事的消息一出来,粉丝们就喜大普奔,搞得普天同庆似的。
虽然恶有恶报,但自己心里爽就行了。
闫恩乐滋滋道:“姐,还有一件事!”
“嗯?”
“就刚刚,公关部那边说,星和传媒要开新闻发布
会,正式给你和节目组道歉。”
“哟,沈汐还能放得下那个面子?”
“她要不道歉,咱们公司也不乐意。您别看张总平时嘻嘻哈哈,关键时刻特别刚。”
“他是因为后面有秦氏撑腰吧?”
“嘿嘿,那是!”
余苏没再和闫恩聊下去,骑车离开了机场。
到碧云苑的时候都快凌晨一点了,大厅还亮着灯。老远,就感觉有股不寻常的气息。
不会是秦修白又在蹲着吧?
余苏放慢车速滑了过去,探头看了眼,看到秦修白一手摁着心口,一手拿着剧本。
听到机车声,他连忙抬起头来,摁着心口的手也立即收了回去。
“你去哪儿了,大半夜的?”
灯影下,秦修白的脸色好苍白。
犯病了么?
余苏把车停在车库,急匆匆走了回来:“你一直在等我?”
“废话,我不等你等谁啊?!”
秦修白脸色不悦,要不是心口疼得慌,他就走过去给余苏一点儿暧昧的颜色了。
余苏瘪了瘪嘴:“我又没要你等我!”
“我不等着会放心吗?你去哪儿了,打电话也不回。”
“沈逸安忽然要走了,就去送了一下。那会儿你在给小奶包讲故事,就没打扰你。”
要不是看在秦修白脸色不太好,余苏才懒得解释。
她走过去打量了下秦修白:“你是不是犯病了,吃药了吗?”
“没吃,疼死我算了!”
“哟,可把你矫情得。”余苏一把拉起秦修白往电梯走去,“撑不住就不要
撑,我又不会笑你。”
掌心一暖,心口撕心裂肺的痛好像减轻了许多。
秦修白故意把身体重量靠在余苏身上,她不得不伸出胳膊搂着他的腰。
“阿飞呢,没给你拿药吗?”
“去处理一些事情了。”狭小的电梯间,秦修白便整个靠在了余苏身上,“苏苏,我好怕我会死。”
他喃喃道。
“你瞎说什么呢?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你这么坏。”
“牡丹花下死!”
“……禽兽!”
给秦修白找来药,倒了水让他吃下后,余苏便要回屋。
秦修白伸手一拉,她没法控制地踉跄了下,兜里的首饰盒掉了,项链就露了出来。
无数颗璀璨的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秦修白呆若木鸡,脸色在急速变化,随即一片阴霾。
余苏把项链捡起来,又放回了盒子,对秦修白道:“是沈逸安送给我的。”
本来是解释,但秦修白的脸色却越发凌厉。看着余苏那不知所谓的样子,齿关不自觉咬紧。
忍住,不能怒。
她不知道,她蒙在鼓里。
但秦修白还是脱口道:“他送给你就收下吗?你知不知道这东西代表什么?你真想要钻石项链,我回头买一条给你就是。”
“有病!”
余苏脸色也有些不好了,转身就回了卧室。
秦修白愤怒得话都说不出来,看着余苏消失在门口的残影,心头一阵阵的刺痛。
不能让余苏这样懵懵懂懂下去了,得让她认清事实,让她知道她是
谁。
他走到余苏卧室前想敲门,犹豫很久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还是不敢,张牧原说得很清楚,余苏这种情况,一着不慎就可能变成精神分裂。
他不敢冒险。
余苏洗漱了躺在床上时,都还在生气,秦修白的反复无常让她特别讨厌。
一条项链,反应那么大,神经病!
她又忍不住拿出钻石项链看了起来。
项链有三圈,每一圈的吊坠都是一颗鸽子蛋。边上是纵横交错的一颗颗小钻石,但也比平常的钻石项链大太多,大大小小一百多颗钻石是有的。
确实很奢华。
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特点。
余苏看了半晌,就把盒子放在了床头柜里,她对首饰没有特别的喜欢,除非是工作需要。
熄灯时,手机又弹了个短信,秦修白的:【对不起!】
余苏没理他,闭上眼准备睡觉,脑子里却忽然涌起一些诡异的画面。
熊熊燃烧的古宅,被撞塌的院墙,一辆面目全非的车,还有个血肉模糊的女人。
仿佛有个冰凉的声音在说:“你不配,不配!”
余苏忽然感觉很不舒服,她慌忙打开灯,用力掐了掐眉心,这才稍微好了点。
怎么回事,她还没睡呢,是在做梦?
可哪有人睁着眼睛做梦的?
在床上坐了很久,确定没有奇怪的画面在脑子里,余苏才又躺下睡觉。
闭上眼,想起了沈逸安的话:“古宅……你看清楚那门匾了吗?”
门匾——
想这事儿,那熊熊燃烧的
画面就又出现在脑子里,然后,余苏看到了一块倾斜的,被烧得只剩下了半个字的牌匾。
但她知道那匾上写着什么,那是他们余家的古宅,曾经是南城权贵和地位的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