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松听到她那压抑的抽噎声,以为她是心疼唐笑笑,于是安慰道:“应寻,笑笑现在年纪还小,即便是腿上留了疤,以后也会慢慢好起来的。小朋友的肌肤恢复能力,会比成年人好很多”
可是,不管谭松怎么劝,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哭,并非是全因为唐笑笑。
她是想到了自己,在她看来,她现在也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她也是无家可归的弃儿。
本以为和平村会是她的避难所,却不想这才来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无厘头的事。
与其说此刻的她是因为伤心难过,不如说是因为对现实的失望,以及对未来的恐惧。
陆向明见应寻一直止不住哭,就笑着劝道:“这女孩子就是心软,见不得人家受苦。不过应寻同志你放心,以后等唐笑笑康复了,咱们村两委多关心她,让她茁壮成长,好不好?”
应寻点了点头:“嗯。”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瘦高男子突然从对面病房走了出来,一边不停地咳嗽,一边看向谭松,客气地问道:“小松,你也来了?”
谭松连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爸,你好些了没?”
紧接着,谭松做了一些介绍,原来此人叫吴庆军,是谭松的父亲,也是唐笑笑的班主任。
应寻听罢,心里不由地犯起了嘀咕:为什么谭松的父亲对他说话如此客气?
但是转念一想,又瞬间明白了:农民家庭的孩子,能考上名校,还能出国深造,肯定是整个家庭乃至整个家族的荣耀。所以,即便是亲生父亲,对他说话也会客气几分。刚想到这里,又觉得有问题:吴庆军姓吴,为什么谭松没随父亲姓?
谭松询问了吴庆军的病情后,吴庆军语气依旧很是客气:“只是普通感冒,输了液就好多了。我听小茹说笑笑住院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谭松将唐笑笑的情况跟吴庆军说了一遍,吴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道:“哎,农村的孩子就是不容易啊!你当初要是在农村长大,恐怕就不能像现在这样.”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谭松笑着说道:“爸,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应寻看着他的背影,又不禁好奇起来:他刚才说谭松要是在农村长大,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谭松并不是在自己父母身边长大的?
应寻正思索着,谭松突然转头对陆向明说道:“陆主任,现在和平村里突然失火,村里又没有配备消防器材,是村两委干部工作失误。我们必须立刻写一份自查报告,做个自我检讨。另外还有几件事需要立刻落实到位:一、对村里的隐患区域进行排查,以免存在火灾隐患;二、接下来除了在村两委以及危险区域配备消防器材,各家各户也必须备齐”
谭松话还没说完,陆向明就马上说道:“各家各户就不用了吧?每家都有水缸。”
谭松道:“灭火器材必须配备,而且还要让村民了解防火常识,以及救火方法。消防器材配到位之后,每个人必须能熟悉性能,确保每人都能够熟练操作。”
由于笑笑要住院,无人照顾,应寻就留下来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