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不是全被我猜对了?”应寻问。
谭松顿了一下,继而缓缓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一片竹林上:“差不多。”
应寻本是随口一说,却没想还真撞对了,心中不免有些意外,但脸上的神色依旧镇定,始终一副很有主见的样子:“遇到这种事,往往局内者迷,旁观者清。所以,现在听我为你指点迷津。依我看啊,这种事就应该上报!原因很简单,但凡做错了事,而且还是故意做错的事,就理应受到惩罚。否则,下次必定再犯!还有,你上次跟你爸说你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可是,你不想浪费时间,别人可以浪费时间,最后可能会逼得你不得不浪费更多的时间,更大的精力.”
谭松听到这里,缓缓转过头,看着应寻,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应寻继续说道:“谭松,就你之前的那种心态,不是仁慈,而是逃避。”
“怎么个逃避法?说来听听。”谭松淡淡问了一句。
应寻笑了笑:“你确实担心伤害吴小晖,但更担心的是在伤害吴小晖的同时也伤害了自己。所以干脆置之不理,这不是逃避是什么?这一点,你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吧?”
谭松微微蹙了蹙眉头。
没错,应寻分析得很对,他也感觉自己是在逃避。
他总是在告诉自己,他的决定和选择,是为了将手头的工作做好,全副精力投入其中。但,在他投入工作的每一分每一秒,又都忍不住去纠结这些事。这不是逃避,是什么呢?
也恰如应寻所说的那样,他的这些反应,连他自己都忽略了。
“如果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处理?”谭松突然问了一句。
应寻笑了笑,转过头去:“其实,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你心里早就有了确切的答案,你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尊重自己的意愿就好。”
就在谭松正准备去镇上主动交待情况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林和峰的电话。
电话里,林和峰语气很平静:“谭松,你过来到镇政府来一趟,你父亲在我这里。”
谭松愣了一下:“我父亲?他现在在您办公室?”
“对,你赶紧过来,我有事要问你。”林和峰说罢,就挂了电话。
谭松愣了一下之后,立刻给吴庆军拨了电话,可吴庆军却一直没有接听。
谭松心想着:肯定是吴庆军担心他不肯将吴小晖故意纵火一事上报,主动跑去镇政府“说明情况”了
谭松虽然已经决定将此事上报了,可现在突然闹出了这么一出,他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他顾不上多想,迅速赶到了镇政府。
刚进大门,就听到了林和峰的声音,听起来还蛮轻松的:“来来来谭松快过来。”
谭松走到林和峰的办公室门口,整个人都怔住了。
坐在林和峰办公室里的,不是吴庆军,而是谭云路。
谭云路见谭松一直愣住,便站了起来,笑着问道:“怎么?还不进来坐?愣着干什么?”
谭松这才缓过神儿来:“爸,您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呀?”谭云路虽然笑着,但语气却很是严厉,“你小子现在出息了,遇到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我说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