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松这么一问,吴庆军那边倒沉默了起来。
过了好几秒,吴庆军才重又开口,语气比刚才平静很多:“小松,小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谭松没回答。
吴庆军叹了口气:“你在我面前很少提起吴小晖,今天突然问我,肯定是有事。小松,他是不是又闹出什么事来为难你了?”
“爸您放心,绝对没有。”谭松马上回答道,“不过,小晖确实遇到一些事”
紧接着,谭松将吴小晖赌博的事情告诉了吴庆军,并将刚才宋安慈说的那些一并告诉了他。
吴庆军听罢,并没有像谭松想象的那样大发雷霆,相反的,他很平静,淡淡说道:“小晖赌博有些时间了,也怪我最开始没把他管教好,以至于他现在都没能改掉这个坏习惯。不过小松你放心,小晖会好起来的,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从吴庆军的叹息中,谭松看出了他的内疚和焦虑。
吴庆军虽然表面上不断谴责吴小晖,但他的心里更多的确实愧疚,总觉得吴小晖不够优秀是他教育不到位所导致的。所以,每次得知谭云路不满吴小晖,他的心里比吴小晖本人更难过;看到吴小晖故意给谭松使绊子,他的心也比谭松本人更难过。吴小晖这不尽人意的所作所为,似乎在不断地提醒着他:他不是一位好父亲。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吴庆军明天都在镇上“蹲点儿”,奇怪的是,几天下来也没有找到吴小晖和狐朋狗友胡混的“有力证据”。相反的,他还被吴小晖给盯上了。
事实上,自从吴庆军来“盯梢儿”的第一天,吴小晖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但起初他假装没发现,而且总是轻而易举地甩开了他。但是接下来这几天,吴庆军不但没有因此停止行动,反而每天都来盯梢,他心里厌烦,决定找吴庆军说个明白。
那次,吴庆军假装逛街买菜,一路跟着吴小晖到镇上巷尾的一间小房子里门口。眼看着吴小晖正要进门,吴庆军有些着急。就在他想办法该怎么才能看到房子里面的情形的时候,吴小晖突然转过身,正好看到在正往墙角处躲避的吴庆军。
吴小晖停下脚步,缓缓走到了吴庆军的身边,语气很不好:“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突然被他这么一问,吴庆军倒有些心虚了,转头就想走:“我买菜看到你.就跟过来”
“那怎么不继续跟啊?”吴小晖竟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他。
吴小晖的态度让吴庆军有些火,也有些意外,于是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呢!”吴小晖仰着头,问得理直气壮,说罢居高临下地看着吴庆军。
那眼神儿,仿佛吴庆军是在干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又好像他早已将吴庆军的心给看透了一般。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吴庆军索性也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反问道:“我养了你二十多年,来看看你还不行了?”
“你这是跟踪!”吴小晖抬起手指朝着吴庆军的鼻尖儿上点了点,眼神中带着强烈的反感。
“我就看看你,怎么还跟踪了?”吴庆军说话间,就打算朝着那房子里走,“我就要看看你到底在这里干啥?”
谁知,吴庆军刚迈开步子,那紧闭着的房门突然打开了,走出来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年轻人,胳膊上缠着龙样刺青。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因为吴小晖还不上赌债揍过他的江飞。
江飞见到吴庆军,眯了眯眼睛,笑着问:“吴小晖,这谁呀?”
吴小晖只想快点儿甩掉吴庆军,随口来了一句:“不认识。”
吴小晖话音未落,吴庆军便说道:“我是他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