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民宿建设工程已经告一段落。共四百平方,两栋房子,12间客房,硬件设施到位了,接下来就是考虑民宿的装修。对于民宿而言,装修是重头戏,也是体现民宿特点的关键点。所以,在接下来的每个环节,村两委的同志都会全程参与其中。
就在装修工作准备就绪之后,谭松再一次找到了应寻,让他帮忙画一些油画。
应寻一听,顿时觉得诧异:“大家都在忙民宿的事,这么忙,哪儿去闲情画画呀?”
“接下来你可以休息,专心画画。”谭松道。
应寻一脸的难以置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谭松说得很认真,“我就想着,到时候咱们这民宿每间客房都挂一幅你的画儿,画什么我也想好了,就把和平村的几个小景点,比如莲花山、小溪、果园、菜园、小瀑布用抽象画的形式给表达出来。这样的话,不但起到美化室内环境的作用,还能变相地将这些景点儿进行宣传推广。包括生态采摘等项目,也得到推广,还不会千篇一律,避免重复”
谭松话还没说完,应寻就忍不住感叹道:“不错不错!这个小伙子,你很有想法呀!”
谭松笑了笑:“当然了!不过接下来要看你怎么发挥了。”
“告诉我,怎么想到的?竟然还知道油画怎么表达?学过呀?”应寻问。
谭松抿唇盯着应寻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确实学过一点。”
“隐藏挺深呀,之前没听你说过呢?”
“在你面前,我不敢轻易炫耀。”谭松微微一笑,“期待你的作品。”
杨迁最近表现不错,再加上在工地上一直明里暗里帮着刘再赢,刘再赢对他的那些偏见也就这样慢慢消除了。
虽然刘再赢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对杨迁越是越认可。
杨书礼好面子,本想上门提亲,可因为拿不出彩礼钱却不好出面,于是又找到了谭松。
当谭松一听是关于杨迁和刘倩倩的婚事,只觉得有些可乐:“杨支书,杨迁和刘倩倩的婚事,怎么还找到我了?”
杨书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谭书记,我的性格您是知道的,我和刘再赢的关系您也是知道的。当初我和他是同桌,后来又一起竞选村支书,他落选了,我选上了,后来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他总觉得我有意针对他。所以这么多年,我和他的关系就很紧张。但是没办法,杨迁又和倩倩偏偏好上了,这么多年,我们总不能一直不给人家个交代,您说是吧?”
谭松想了想:“可后来,他们家不是提了彩礼的事吗?”
杨书礼收住了笑,问道:“谭书记,您觉得这彩礼要得合理吗?”
谭松刚想回答“不合适”,但仔细一想,又收住了。
在农村的时间久了,农村的一些“套路”他也开始有些懂了。万一这个时候他说不合适,这句话就很可能传到刘再赢或者谢丽华的耳朵里,到时候他就有得烦了!
谭松想了想,回答道:“这个事情不存在合不合理,完全看您和刘再赢怎么协商。最后,还是以你们协商的结果来定。“
“还协商呢.”杨书礼呵呵笑了两声儿,“刘再赢是故意借着这个机会给我摆谱儿呢!我今天来,也是想请您转告他,彩礼我们会给,但是他们如果真心想要嫁女儿,就要为我们考虑考虑,毕竟刘倩倩来了我们家之后,生活质量如何,也和我们家的经济条件息息相关嘛!如果我们真为了给彩礼欠了债,那以后刘倩倩过来,也得过上好长一段穷日子,何苦呢?”
谭松觉得有道理,但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附和。
杨书礼见谭松一直没搭腔,便站起了身:“如果谭书记不好出面,我也就不为难您了。”
说罢,便迈开步子,离开了。
直到杨书礼走了好远,谭松才转过头去看他。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杨书礼的背影。他第一次这样细细地打量着他,也第一次发现杨书礼的头发已经有些白了,腰身也不够直
他年纪虽不算太大,却明显有些老了。
谭松就这样看着看着,脑子里竟突然出现了吴庆军的模样来。他这才发现,杨书礼的背影和吴庆军的背影竟出奇的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