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改变了?此前他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心里却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份变了,从农村家庭到了城市相对富裕的家庭,就算是改变了。
但谭松却觉得,吴小晖的身份虽然改变了,但人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谭松似乎早就猜透了吴小晖的心思,继而说道:“夏小茹喜欢不喜欢你,取决于她喜欢不喜欢你个人,而不是其他。”
如果说,曾经吴小晖和谭松在试图拉近距离,那么通过今天这一次畅谈,两颗心正在慢慢靠近。曾经因为害怕受伤而在心中筑起的铜墙铁壁也正在一步步瓦解;曾经那些小心翼翼的防备,也开始丢盔弃甲。
杨书礼的心情越来越糟糕,谭松不得不再次找他了解情况,杨书礼也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苦衷。
谭松正想劝,杨书礼却突然叹了口气:“谭书记,我知道你最擅长讲道理。如果你想要劝我放弃求孙,就算了吧。我也知道现在很多丁克什么的,但那是他们,不是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一直就是这个观念,不可能变的。”
说罢,便起身走了。
谭松站在原地,才劝慰的机会都没有。
杨书礼无精打采地回到家,却见沈秋望又出现在他家里,坐在客厅里,脸上带着笑。
杨书礼进门后问道:“怎么又来了?”
自从他知道沈秋望曾经的那些经历之后,就一直不想再见到他。
沈秋望笑了笑,朝着沙发上指了指:“姐夫,来,坐!”
杨书礼愣了一下:沈秋望这样子怎么就跟这是在他自己家似的?
但,杨书礼还是坐了下来。
坐下后,便问道:“又来了,什么事?如果又是建纺织厂,就别开口了,不可能的,我不能坑害和平村这一大帮子的老老少少。”
沈秋望没有说话,而是从旁边提起一个箱子,放在了茶几上。
杨书礼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
沈秋望笑了笑,淡淡道:“打开看看。”
杨书礼怔了一下,随即打开了箱子盖。当箱子打开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整个箱子里,都装着满满的钞票。
他好半天才说出话来:“这这是要干什么?”
沈秋望的语气仍旧是淡淡的:“姐夫这些天为了刘倩倩不能生育的事肯定是操碎了心吧?呵呵,这些你嘴上虽然不跟我说,但我也不得不留个心。你上次说得对,我是我姐抱大的,这么多年来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她。所以这一次,就打算帮杨迁一次,让他们去做个试管婴儿。杨迁是我姐的心头肉,帮了他,也算是帮了我姐了。”
说罢,便将面前的箱子朝着杨书礼推了推。
杨书礼还没回过神儿来,机械地问道:“你这是真想帮杨迁?”
“那还有假?”沈秋望又笑了两声,“之前杨迁结婚前我没帮他给笔彩礼,说不过去。现在这二十万,补上。如果不够,我回去再筹筹。总之啊,姐夫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提退婚,如果你提了,以后村子里的人都怎么看你?想当年你为了坐稳这个村支书的位置,花了多少精力?为了博一个好名声,使了多少力气?我当初可是求着你出来和我一起做生意的,你都不肯如果你这个时候因为刘倩倩的事儿把你一世英名给毁了,那就得不偿失了,是吧?”
沈秋望说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杨书礼这会儿似乎已经回过味儿来,他抬头看着沈秋望,问道:“秋望,你拿这二十万来,目的不会就这么单纯吧?”
沈秋望唇角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姐夫,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咱们这是什么关系?我还能有别的心思?”
杨书礼突然笑了,提高了音量:“既然你一心相帮我们,我们硬是推辞也不好。你刚才也说了,纯粹想帮,没别的目的。那行,既然这样,那钱我就收了。”
说罢,故意将箱子放自己面前揽了揽:“但是,你要在我们这里建纺织厂的事儿,可就和这笔钱无关了。”
杨书礼话音未落,沈秋望就连忙说道:“姐夫,我帮你,你也得帮帮我吧?”
杨书礼坐直了身体,一瞬不瞬地看着沈秋望,仿佛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