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再赢这才缓缓站起身,对谭松和应寻说道:“谭书记,应寻同志,我那儿子窝窝囊囊的,我怕你们见了心里不舒服。”
应寻和谭松不明白刘再赢所说的“窝窝囊囊”到底是什么意思,两个都朝着陆向明看了一眼,但陆向明也是一脸懵。
陆向明道:“没事的,来都来了,见一见,和他好好谈谈。”
刘再赢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低低地说了一声:“好吧。”
刘再赢将他们几个到了二楼的一间卧室里,卧室很干净,靠左的位置摆着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人,枕头垫得很高,眯着眼,像是在睡觉。
听到脚步声,他睁了一下眼睛,然后缓缓将头转到墙壁的位置,像是在故意避开什么。
“刘洋——”刘再赢叫了一句,“谭书记来看你了。”
刘洋停顿了一会儿,才轻轻地“嗯”了一声,但并没有将头转过来。
“你干嘛呢?”刘再赢对刘洋的表现不太满意,走到床边,想要扶着他坐起来,低声训斥道,“谭书记和村两委的同志来了,你就这态度?”
“别动我”刘洋似乎有些抵触情绪,赖着不肯坐起来。
应寻见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地有些纳闷:刘洋伤了胳膊,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整个人都很虚弱?
但是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因为她是女生,让刘洋有些不好意思?
想到这里,她转头轻声对谭松说道:“我先出去。”
谭松意会:“嗯。”
应寻顺着楼梯下了楼,刚走到走廊上,就见到了刘倩倩。
刘倩倩见到应寻,笑着问:“见到我哥了?”
“嗯,见到了。”应寻转头看了看四周,见院子围墙边缘种了许多菊花和蔷薇,于是便走了过去打算观赏一番。
刘倩倩也跟了过去:“这都我妈种的,还挺好看的。”
“对呀,我现在才发现农家小院还蛮别致的。”应寻和刘倩倩一边四处看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先聊着。
聊多了,话题也就打开了。
应寻问:“倩倩,你哥当初在外面务工,怎么就受伤了?”
提到这个问题,刘倩倩收住了笑:“三年前,在A城一家机械厂上班,上班的时候手卷到机器里面了,后来就这样了”
刘倩倩大概是早就接受了这个结果,说得轻描淡写。
但应寻听着却不是滋味儿,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没了一只手,这无论对谁,都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更何况,刘洋现在不过三十岁左右,他未来的人生还很长。
“那后来呢?怎么治疗的?”应寻问。
刘倩倩想了一会儿:“当时手都被机器搅碎了,根本没办法接上,没法治。”
应寻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她甚至不敢去想象当时的惨烈情景,倒吸一口冷气,又问:“对方赔偿没有?”
“我哥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医药费是厂里面出的。后来我爸也想过去找他们老板谈赔偿的事,但去到之后那厂子都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