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寻和谭松刚从医院出来,就碰到了周小琴的爱人刘全德。
刘全德的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和谭松打了招呼。
应寻叫了一声:“刘大哥”,刘全德没应。
盯着她冷冷地看了一会儿,低声嘀咕了一句:“一条人命,不能就这样没了。”
说罢,就迅速地进了医生办公室。
或许是被刘全德那没头没脑的话给吓到了,应寻愣了半天没再出声。
谭松见状,说道:“别担心,没那么严重。”
应寻低着头站在谭松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周小琴她说要刘全才一个人支付赵奶奶的赡养费,我觉得不公平,就说出了理由。可周小琴不同意,非说刘全才在外地,回家少,钱得他一个人出.”
应寻说话间,忍了好久的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谭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自责,也别哭了,会有解决办法的。”
被谭松这么一安慰,应寻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想跟她讲道理,可是根本讲不通,她上去就揪住了刘全才要打他,我这才拉了她一把。没想到她就这样倒在了地上,说肚子痛”
说到这里,应寻已经泣不成声,站在那里,浑身都在颤抖。
谭松看着应寻,心里很难过。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一个刚大学毕业,从未有过社会经验的女孩子,现在突然面对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很难过。
“谭松。”应寻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吗,我当时那样做,根本不是为了工作,而是觉得人应该有正义感,至少应该讲道理。但是,周小琴完全不讲道理。不管我跟她说什么,她都断章取义,我说什么都白说了!谭松,为什么农村工作这么难做?是不是我真的不适合待在这里?”
她是不是不适合在农村?这个问题从她来的第一天就在考虑。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的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过来坐一会儿,我们好好谈谈。”谭松说罢,拉着应寻的手走到了走廊边的长凳上坐下。
坐下之后,他很快松开了她的手。
“应寻,你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我刚来农村的时候也怀疑过自己,就像你现在这样。”谭松和应寻靠得很近,但眼睛一直没看她,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来农村的时候,人家觉得我是城里来的公子哥,是来农村镀金的,他们根本不信任我,还有人当着我的面儿揭我的短儿。当时我也和你一样,想和他们讲道理,但是行不通,他们不但不听,反而觉得我是故意摆架子。那个时候,我也是束手无策,感觉这样下去不但帮不了他们,我自己的心态也会崩。”
“那后来呢?”应寻突然止住了抽噎,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