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妙玉这才退后了一步,低声道:“进来吧。”
杨书礼进屋之后,应寻才发现黄妙玉家很简陋,客厅里除了几张木椅子,就是一个用得很旧的柜台。
柜台上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女的是黄妙玉年轻时的样子,至于那个男人,应寻猜想应该是她的丈夫。
从照片上看,两个人很是甜蜜恩爱。
应寻正在细细观察着,突然听到杨书礼问了一声:“顺远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没解开心结呢?”
应寻一听,不由地一怔:看来,这里面有故事?
她缓缓收回目光,看了看杨书礼,又将目光投向黄妙玉。
黄妙玉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却依旧沉着脸:“人都走了,解不开了。”
杨书礼笑了笑:“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刺绣,每天都在家里绣龙啊凤啊的,那个时候梁顺远不喜欢你整天呆家里,总希望你出去干活儿,你们因为这个闹了不少矛盾。但是,虽然闹了矛盾,你还是没有把你的爱好放下来,还在坚持。后来怎么突然就不绣了呢?”
黄妙玉坐在那里,没有回答。
杨书礼将黄妙玉不说话,又自顾自地说开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梁顺远走了之后,你就突然不绣了。”
黄妙玉低了一下头:“他走了,家里没有人养活我了,我就不绣了。”
应寻听了,觉得也在理。
黄妙玉和梁顺远没孩子,之前梁顺远是家里的顶梁柱,后来梁顺远突然走了,黄妙玉只能自食其力。
而杨书礼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问道:“恐怕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黄妙玉叹了口气:“那还能有什么原因。”
应寻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只得坐在原地静观其变。
杨书礼说:“之前我和老钱聊起过你,老钱说你后来不绣了,是觉得对不住梁顺远。他活着的时候,你们总是因为这个事生气。他死了,你突然想开了,就再也不绣了,想了了梁顺远一个心愿。是这样吗?”
杨书礼说罢,一瞬不瞬地看着黄妙玉,那目光像是能看到她心里去似的。
应寻发现,杨书礼这番话说完,黄妙玉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缓和,刚才一直紧绷着的脸,开始有了放松的迹象。
应寻这才转头对杨书礼说道:“杨支书,看来您真是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
杨书礼笑了笑:“老钱是我邻居,之前也和黄妙玉是朋友。她们这几个人经常凑一起玩儿,什么都聊。”
杨书礼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朝着黄妙玉看了一眼:“可是,自从她开始搞迷信活动之后,之前的那几个好的玩伴儿也都没再和她来往了。哎,说起来,她也是真的有些可怜。”
或许是杨书礼这突如其来的“同情”让黄妙玉有些感触,她突然叹了口气:“都瞧不起我了.”
“不是瞧不起你。”杨书礼马上纠正道,“是瞧不起你搞的那些迷信活动!现在就算是在农村,大部分人也都有些文化,都抵制封建迷信。可是,不管我怎么跟你讲,你都不听。你干那个,能赚几个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