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第六十九章
解执安没有回树林。
他在城外绕了一夜,天亮时进了一座废宅。宅子原先是解家别院,主人搬走多年,只剩半边屋顶和一口枯井。
珠珠跟丢过一次,靠着他身上狼血的味道重新找来。她趴在墙外,看见解执安坐在井边,一遍遍拆开蓝布,又重新束上。
“不是这样。”他低声说。
珠珠翻墙进去:“你说过很多遍了。”
解执安没有问她为何跟来。他把蓝布扯下来扔进井里,过了一会儿又跳下去捡。
井已经干了,底下全是烂叶。他出来时浑身泥,蓝布却被紧紧攥在掌心。
“你这么喜欢,让解微明重新帮你。”珠珠道。
“他不会。”
“你问过?”
“不用问。”
珠珠坐到井沿另一边:“你昨晚为什么不杀周成?”
“哥哥不让。”
“他嘴上说让你交人,当然不让。”
“不是嘴。”
解执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怕我。”
“所以呢?”
“以前不怕。”
以前解微明看他时,像看一条拴在院外的狗。狗会咬人,也可能弄脏衣裳,但只要知道什么时候该松绳、什么时候该叫回来,就不必害怕。
昨夜不一样。
解微明在等他,却也防着他。
“他要杀你?”珠珠问。
解执安想了很久:“不知道。”
“那你想杀他吗?”
“想。”
“为什么?”
“他打我。”
“你脸上的巴掌?”
“他骗我。”
“还因为什么?”
解执安被问烦了,露出牙齿:“想就是想。”
珠珠点头:“那你去杀。”
他反而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