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第七十三章
小花对画像十分满意。
“这里再添两个死人。”小花趴在画框边上指挥,“一看见我就被毒死的那种。”
任吞玉靠在窗边剥花生:“画不下。”
“那把老鼠干擦掉。”
“不行。”
“为什么?”
“像你。”
“我才没有吃剩东西!”
“因为都吃完了?”
小花气得去咬他。任吞玉把花生往前一递,小花一口咬在花生仁上,嚼了两下,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
姜云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不安又沉了些。
任吞玉对小花好,说话、神态甚至小动作都找不出破绽。他跟着他们走了这么久,替众人做饭,陪珠珠说话,也没真正害过谁。可他今日越自然,昨日染坊里那只握着短锄的手便越显得突兀。
叶茗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张被虫蛀过的旧纸。
“染坊原先不是染坊。”他说。
任吞玉剥花生的手停了一瞬。
“十几年前是一间药铺,掌柜姓任,后来后院失火,全家只活下来一个小儿子。小儿子双腿有疾,不良于行,火后便离开了新宁县。药铺转手两次,才成了染坊。”
叔己立刻看向任吞玉:“你还说那少年住在山下。”
“新宁县也在山下。”任吞玉道。
“你还说自己是他家后山的蘑菇。”
“城后面也有山。”
“你——”
“他说得没错。”叶茗道。
叔己不可置信:“叶大哥,你帮谁?”
“帮你也不能把错的说成对的。”
叔己被堵得没话,只能瞪任吞玉。
任吞玉把最后一颗花生放进嘴里:“查完了?”
“没有。”叶茗在他对面坐下,“那孩子后来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有人说被远亲接走,有人说他独自住在城外,还有人说火里根本没人活下来。旧户籍在火里烧了,邻居也搬得差不多了。”
“那就是死了。”珠珠说。
“为什么?”叔己问。
“活人会留下脚印。买饭、穿衣、住屋子,总要碰到别人。他哪里都没有去,就是死了。”
叶茗点头:“我也这样想。”
任吞玉擡眼:“你们当着我的面商量我死没死,是不是不太礼貌?”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那个少年了?”姜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