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位出手阔绰的老人,在大家都关注工作人员清理昏迷的摊主时悄无生气地离开。
等到大家发现时,已经找不到人影了。
后巷很快恢复了正常秩序,只是今晚有人捡漏发财的故事又会成为这里的传说。
......
“老爷子,咱们要是早一步就好了。”翟子恒推了推眼镜,说道:“浪费了三百多万。”
虽然三百万很少,但总觉得这钱花着有些浪费了。
毕竟老爷子也看出了那块石料的价值呢。
“一点都不浪费。”老人摆手,面上带着笑容:“刚才那个胖丫头很有意思。”
翟子存抖了抖身上的腱子肉,问:“您说的是她刚才踹出去的那一脚吧?的确是有点意思。”
“是啊。不但身手厉害,眼力也是好的很。”老人摩挲着手中的石料,淡淡说道:“这料子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出来的。”
翟子存和翟子恒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料子老爷子可是盯了好几天,才最终确认了石料的价值。
鉴定原石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出来的,不但要眼力还要经验,否则很容易走眼。
翟老爷子的眼力在行业里出了名的“毒”,除了他经验丰富,还因为他的鉴定正确率是百分之百,零失误率呢。
每一次出手,翟老爷子都很谨慎。
翟老爷子退休后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到处去找极品原石,然后回去自己雕刻过瘾。
本以为那胖丫头是运气好,可听翟老爷子这么一说,好像那丫头是真的有些本事。
翟老爷子也没再多说,轻咳一声,“走吧。”
拿到了原石,他急着回去研究怎么切开最好,更期待手里这料子切开时候的那耀眼的一瞬间。
身后二人跟上去,翟子恒问道:“老爷子,那您多给那五十万是什么意思呢?”
“那是——”
老人正要回答,却突然捂住了心口,手中的石料也掉在了地上。
也许是心头好掉落,老人着急,身子一个痉挛,直挺挺倒了夏去。
翟子恒大吃一惊,喊道:“老爷子!”
谁能料到老爷子突然犯病了呢?他们出来可没有带医生!
翟老爷子身体一向很好,但是年轻的时候在国际拍卖会上因为鉴定一块石料,被同行使了坏,胸口位置挨了一刀。之后就落下了病根,偶尔情绪过于激动就会发病。
施小姐可不在海城啊,就算去请也不可能这么快来。
这下怎么办呐?!
翟子存也是急得满头大汗,拿出了救急的药丸,可是怎么都喂不进去。
就在翟子存和翟子恒二人慌乱的时候,有声音出现在二人身后。
“你先让他躺平,这样托着他,他喘不上气。”
二人抬起头,看到刚才先一步离开的胖妞,出现在了面前。
她几步走到跟前,手搭在了翟向天的脉搏上。
翟子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到胖妞的举动,顿时生气至极。
他身手去打女孩子搭在老爷子脉搏上的手,厉声质问:“你干什么?!谁让你碰的?”
这个胖妞以为她是谁啊?
翟老爷子也是她能随便碰的?
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能负责?
可惜,翟子恒的手没碰到女孩子,而是重重拍到了翟子存的腱子腿上,手臂被震得发麻,翟子恒更是生气:“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暖手指还搭在脉上,淡淡说了两个字:“救人。”
“哈?!”翟子恒被这个回答气的冷笑:“你?就你?!”
除了帝都施小姐,放眼国内谁敢在眼前这种情况下说能救老爷子?
这个女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翟子恒忍下怒火,打了电话:“快点来!就在后巷!对!”
挂断电话,他冷声道:“你不要以为刚才我家老爷子买了你的石料,你就算攀上了翟家,老爷子可不是......”
话还未说完,女孩子开口打断:“心脏右边二寸位置曾经受过刀伤,旧疾,长期服药。情绪过于激动会发生心前区阵痛,严重时会昏厥抽搐。随着年纪增大,情况越来越严重。”
“血压偏高,有高血压高血脂,长期抽烟喝酒导致肺部功能衰退,常常在凌晨剧烈咳嗽。半个月前刚刚做了手术,恢复的还算不错。只是......”
林暖看了看时间,抬眼:“这么晚要好好休息,不该出来的。”
翟子恒瞳孔震动,不可思议:“你......”
竟然说的丝毫不差!
甚至连手术时间和发病的时间都没有错。
不等翟子恒从震惊中回神,只见女孩子伸手,“银针给我。”
翟子恒甚至来不及想女孩子怎么知道他会有银针,连忙双手将装着银针的木盒奉上,
女孩子淡然接过盒子打开,刚拿出里面的银针准备动手,翟子恒连忙提醒:“这银针只能用一根,最多三根,不可多用。”
林暖听到这话,抬眸看了中年眼镜男人一眼,她神情未变,黑白分明的瞳孔中看不到任何情绪。
翟子恒被女孩子这一眼看的尴尬,可又没觉得自己做错。
帝都的施小姐说过,这银针除了她可以一次用四根,平常医生每次只能使用一根。
他专门问过,这银针盒是隐世家族留下的东西,盒子里虽然共有九根银针,可能够同时用到的最多四根,目前世上只有施小姐可以做到。
使用高于四根银针的人,这世上根本不存在。
想想也能理解,手就那么大,怎么可能一次用九根啊?
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翟子恒兀自想着,下一秒眼前的一幕却让他觉得呼吸困难,面红耳赤,生生有种被人打脸的窘迫。
只见女孩子将盒内九根银针尽数取出,那银针像是活了一样,每一根都首尾相连,女孩子快速将银针扎入穴位,动作快到出现了残影。
翟子恒怕自己看错,想要再看清楚女孩子扎的穴位,揉了下眼睛却发现女孩子已经把最后一根银针扎进了穴位。
昏迷的翟向天一口浊气吐出,脸上刚才的青紫慢慢褪|去。
整个过程竟然连一分钟都没有用到。
翟子恒和翟子存都被彻底震住,二人还在发愣,就看到女孩子已经将银针收好,起身淡淡说道:“好了。”
“咳咳咳——”
与此同时,地上的翟向天突然一阵猛咳,睁开眼醒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