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
霍骁好像瞧见她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可再一次看过去时,眼底却是温顺的紧,莫非方才瞧错了?
思绪收敛归来,他道:「一会儿,你同我乘一辆马车,不必另备车了。」
孟清黎眉心微蹙,不赞许道:「殿下,这怕是有些不妥当,安宁公主那边若瞧见臣与殿下同乘而来,怕是会觉得臣女是借着公主名头,故意拉着殿下来赴会的。」
霍骁见孟清黎此番话语推拒如此明显,自是有些不满。
「你可莫要忘了,你是本宫未婚妻,同乘一辆马车本就天经地义,有何不妥?」
话音刚落,他已然朝外头吩咐。
「去跟门房说一声,将本宫的马车赶到前院来,孟大小姐同承。」
侍从应声去了。
孟清黎咬了咬牙,看来今日这辆马车是非坐不可了,便不再多费唇舌。
「那臣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马车很快备好,车身宽大,用的还是暗青色缎锦帘子,此马车一看便是太子出行惯用的那辆。
霍骁先是上了车,回身又朝孟清黎伸出手来。
孟清黎只装作没看见那只手,自己扶着车辕稳稳踏上,在她对面落座。
霍骁看着自己伸出去的那手,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却仍笑着收回。
「你如今倒是不爱叫人扶了。」
孟清黎坦然回之:「殿下说笑了,不过是怕一会儿碰着了殿下那只还未曾伤好的手。」
一路无话。
帘外街景原是闹市,商贩声四起,片刻后,寂静无声。
花香随风而来,倒也令人心神略微松缓了一些。
约莫小半时辰,马车便在一处临水庭院前停下。
此处为京郊一处颇有名气的别院,园中遍植金菊,红紫白黄,开的满目皆是,还有垂柳,别具一格。
孟清黎才下马车,瞧眼四周,便望见庭中一道玄色身影。
霍骕背对着入口,正站在水边逗弄着一只落地的白鹭,浑身透着闲适。
许是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来,瞧见来人时,微微一凝。
「哟,皇兄今日竟然也这般雅兴。」
霍骕说完便将手中那位白鹿的糕点碎屑随手扔进水里:「我还以为皇兄只认得奏章与朝堂。没想到也有这般闲情雅致前来赏花。」
霍骁手不自觉负到身后,身形往孟清黎身侧靠半步:「安宁妹妹竟然邀请青璃来赏菊,本宫身为她的未婚夫,自然是要陪着走这一趟的。」
此话一落,他话锋一转:「九弟不也难得出来走动?」
霍骕听闻未婚夫这几个字,懒懒散散往庭桌上一靠,桃花眼微微一眯。
「臣弟陪安宁来的,那丫头一早便闹着要出来透透气,我这若是不跟着呀,怕是能将这满园菊花都薅秃了,此生没想到你与孟大小姐也会来。」
霍骕提及孟大小姐这几字时,目光飞快地掠孟清黎一眼。
孟清黎从那一眼中读出了几分玩味,除此以外,还有一丝别的东西,耳根蓦然有几分热,便低头装作赏花模样。
这时候,匆匆脚步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