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骕闻言,桃花眼微眯,而后又低笑一声。
「倒是我小瞧你,既是如此,那便依你。不过……」
男人突然话锋一转:「你若是要执意留那杏花,我便不往你身边再安排人,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孟清黎挑眉看他:「殿下请说。」
「若是有一日你觉得不对劲,莫要逞强,让碧桃去后街槐树下的那个茶楼递信。」
说完,他又道:「你如今虽比从前果断,可到底是在孟家宅院,四面都是他们的人,小心驶得万年船。」
虽然霍骕面色与从前无异,可孟清黎却从他眼中看出一丝担忧,心中自然是一暖。
「我又并非三岁孩童,此等之事还是知晓的,时候也不早,我该回去了,出来太久,反倒会惹人起疑。」
「那行,回去的路上要小心一些。」
孟清黎刚一起身,霍骕便也跟着。
直到到茶楼的门口才,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待孟清黎下楼,守在暗处的绫华便在此时走出来,忍不住调侃一句:「殿下既然舍不得,为何不再多留留呢?」
霍骕斜了他一眼:「话多的人一般活不长。」
绫华立刻抿紧了嘴,擡手还在唇边做一个噤声的动作,再不敢去多言半句。
他倒是忘了前些日子,有个不怕死的去调侃于殿下……结果就被派去做了好几个月任务才回来。
虽说如此他目光又落霍骕身上,不由想到,这追妻似乎有些路漫漫。
孟清黎回到孟府,而后便是从角门悄无声息进来。
守门婆子原先便是收银子,瞧见孟清黎殷勤开门。
孟清黎沿着回廊往着龙跃苑走,手里提着半匹,从街角布庄随手买的素色细绢。
刚刚转过最后一层回廊,便见到孟清浅站在胧月院门口合欢树下,手里正摇着一柄团扇。
那孟清浅一见到孟清黎,立刻就是笑盈盈的就迎上来。
而后目光又在孟清黎身上那半皮的细菌上瞧一瞧:「呀,阿姐今儿这是出门了,我刚才来找你说话,碧桃说你买丝线去,我还以为阿姐要买多少稀罕东西呢,怎么就带了半匹布回来?」
孟清黎将这细卷递给迎出来的碧桃,语气颇为随意。
「府里面有些闷得慌,出去走走,回来时瞧见这颜色素净,便随手买,也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
话音落下,孟清黎又问:「妹妹如今找我可是有事?」
眼见孟清黎往院里走,孟清浅就跟了上去,而后在石榴树下石凳上坐着。
她托着下巴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罢了,就只是听说一件挺稀奇的,想着来跟阿姐说说。」
孟清黎兀自倒杯茶问:「哦,若是如此,不妨说说。」
孟清浅也顺着接下这话「阿姐可曾听说,户部那个姓刘的郎中,听说今儿一早人死在自己书房,说是什么服毒自尽,还留遗书认了罪。」
这一个人怎会好端端的提起另一个人的死,这是试探?
孟清黎反应极快道:「死了便死了,这朝堂上的事情自然有男人们去操心,俺们不过是内宅里的女子,知道这些做什么?」
话音落下,她又反问:「妹妹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孟清浅没料到会被反问,顺势而为又往下说:「我这哪里是对朝堂上的事情感兴趣,不过是今早听丫鬟们嚼舌根,觉得稀奇吧,阿姐也知道这京里头难得出这样的事情,传得满城风雨的,我不过是随口一说。」
话虽如此,可孟清黎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试探之意。
她故而开始说教起来:「妹妹若是闲得慌,不如多去母亲跟前尽尽孝,或者是绣绣花。朝堂上的事情,咱们内宅女子一听一耳朵便罢,若是到处去打听,反而容易惹祸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