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笑着点头:「我们小姐说了,公主相约,岂敢不去,后日必定准时赴约。」
她顿了顿,又提醒了一句:「待月姐姐,你也知晓,我们怨种如今多来两个新丫鬟,小姐出门那日,还请公主的人在外头留个心眼。」
代月一听便明白了,点头应道:「你放心,我回去便与公主说,后日公主自会安排妥当。」
两日后,天色晴好。
孟清黎一大早便已收拾妥当,带着碧桃正要出院门,杏花见状便从廊下快步走上来,殷勤道:「大小姐这是要出门吧?要奴婢陪着你一起吗?」
孟清黎脚步未停,淡淡道:「不必,有碧桃跟着就行。」
杏花却不甘心,又凑近了一步:「大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奴婢来的这些日子还没有跟着大小姐出过门,不如让奴婢也跟着伺候一回……」
话音还未落,碧桃便转过身来,擡手便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音在院里格外响亮。
杏花挨一巴掌,踉跄一步,捂着脸的,满眼不可置信。
「这主子要去哪儿?难道还要跟你一个丫鬟汇报不成?」碧桃呵斥道:「你这才来几日,便敢这般没规矩?」
杏花脸上火辣辣疼,可瞧见碧桃那双冷厉眸子,顿时膝盖一软:「碧桃姐姐恕罪,奴婢……奴婢只是想着大小姐出门,总有人要跟着伺候,一时心急,便是多嘴问了,绝没有旁的心思,求大小姐饶了奴婢这一回儿……」
孟清黎余光瞥向碧桃,用眼神示意他做得好,而后冷冷说:「没有下次。」
说完便迈步往院外走。
碧桃狠狠地瞪了一眼杏花,这才快步跟上孟清黎。
杏花跪在原处,直到那主仆二人走远后才慢慢擡头,眼底满是恨意。
她捂着脸站起来,又拍拍膝上尘土,快步回偏房。
马车沿着长街一路往西。
大概快一个时辰,车夫在一处香火鼎盛的庙宇前勒住缰绳。
孟清黎扶着碧桃的手下了马车,一眼就瞧见安宁在庙宇前石阶上站着。
安宁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对了,上回是我哥逼我跟你吵的,你可别真怪我,这些日子可把我憋坏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起那会儿。
她就想起自己去找孟清黎要离开时,那霍骕便叮嘱她,若是遇见不相熟的丫鬟便跟孟清黎吵。
突然觉得当他妹妹好生不易。
孟清黎轻轻一笑:「我自然是知晓的,不然我又怎会这般痛快来赴约?」
安宁松一口气,随即便拉着他往这庙里面走。
今日的观音庙果真比寻常要热闹了许多,香客亦是络绎不绝其中多数的是些年轻女子,也有几个年轻公子,三三两两聚一块,虽假装瞧着看风景,但目光却时不时往那些姑娘身上瞟。
安宁一边走,一边凑在孟清黎的耳边嘀咕道:「这地方一年就属今天最灵。」说完又悄悄指一指廊下那位身穿青衣的公子:「喏,那位林公子去年就是在今日求的姻缘签,上月就娶了如意的娘子。」
孟清黎顺着安宁所指方向望过去。
不远处的姻缘树下,一名公子正陪着一小娇娘正挂姻缘牌。
当孟清黎瞧见那公子的脸廊下,微微讶异道:「那不是礼部侍郎家的次子林公子么?」
安宁点头,笑得一脸促狭:「可不就是他么?你是不晓得,从前他与那沈二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冤家,每回在宫宴上碰见,他们两个呀各自挑各自。次,有一会儿两个还在御花园,为了争一句诗,差点没打起来,满京城的人都当这两人前世是仇人。」
「谁知去年这时候,这两人就在观音庙碰上,后来又不知怎么抽到同一支签这再后来……两人便是变成了如今的这番模样。」
话说到此处,安宁不由轻叹:「果真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孟清黎遥遥望向那姻缘树,声音听不出情绪的附和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