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灌进望海崖的木屋,二楼客厅,幺儿组织的学习小组聚在这复习。
离期末考就不到一周了。
江闲有时候想想,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忍不住走神看窗外的海景,大眼觍着脸捧了卷子来问:“江闲,这个虚词在文中的意思是什么?”
江闲眉头轻挑,你觉得我能知道吗。
问他语文问题,怎么想的。
给他一道数学题让他解还差不多。
“也是。”大眼转回去问冬青,冬青也不确定,跟星月讨论起来。
最后还是幺儿给出了答案:“夏老师上节课讲解过的,你们都忘了?”
“快下课的时候讲的,除了幺儿你,还有谁会认真听。”大眼烦躁地揉了试卷扔掉,在地上一躺。
“我们的语文课代表怎么还不来啊,没有他,我们六科代表的最佳搭档都没了。”
大眼说的是细高,他们这个小组六人刚好各有一门擅长的学科,能互相取长补短。
细高这几天都没来参加他们的小组活动。
自从夏虹老师上周在班上宣布了,她要辞职离岛的消息。
细高那一晚的激情表白后,一班的人个个念着心里的“宋清如”来到六月底。
细高的“宋清如”却要走了。
期末前一周,夏虹老师的教学任务已经完成,准备动身离开。
她原本就是校长请来代课,不久就要回去继续考研读博。
江闲开始还以为这个消息是捕风捉影的。
直到上上周起,细高不再时不时去办公室找夏虹老师讨论文学话题,夏虹课后也没再叫细高单独留堂,帮她改作业。
直到夏虹老师上周最后一次来学校跟大家告别,班上响起一片抽泣声。
不仅女生们舍不得,不少男生也红了眼。
大家纷纷涌上讲台跟夏虹老师道别,这一次夏虹老师没有拒绝他们的小礼物。
班上的人长了记性,送的都是自己手工做的小东西。
江闲没有随大流上去,只是经过讲台边时还是忍不住可惜。
再也看不到细高和夏虹在讲台上激情辩论的场景了。
那种文学三观上宛若酒逢知己的精神碰撞,互相能辩倒对方的思想交流,看得江闲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他是永远体会不到了。
他就没什么文学细胞。
走出教室下楼,幺儿和大眼他们说起细高已经三天没来学校了。
都没有要去探病的意思。
都知道细高是心病。
学校大礼堂,高三毕业班的学生回来唱响了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
隔天周六一大早,众人来到码头送夏虹老师最后一程。
出门时幺儿在院门口问,“真的不去吗?”
江闲坐在崖边开潮起潮落,摇摇头。
幺儿一个人下了望海崖,走过盘山公路,和冬青大眼他们汇合,来到码头。
星野和朋朋云祥他们已经来了。
星野问:“细高那家伙病还没好吗?就不能男人点,又不是以后到见不到。”
朋朋和云祥对望一眼,耸耸肩摆手,他们也不知道啊。
来之前打电话给细高也打不通。
夏虹老师倩绿的背影伫立在海边,略显孤寂。
星野见状更不耐,把细高翻来覆去骂了一遍。m.
这不是让所有人难受吗。
幺儿摇摇头,星野还是没经过事,不懂离别的沉重。
江闲不想过来,是不想看他们抱头痛哭的画面。
